“他在干什么?找死吗?”
鬼面人愣了一下,隨即狞笑,“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三道血影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骷髏,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一口吞向凌云。
这一击,金丹后期之下,触之必死。
船头的林风,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在赌。
赌凌云的命,也赌那把剑的灵。
“啊——!!!”
凌云发出一声嘶吼。
他没有躲,反而迎著那血色骷髏冲了上去。
在即將碰撞的那一瞬间。
他手里的藏锋剑,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內敛到了极致的黑光。就像是黑洞,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
原本钝涩的剑锋,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嗡鸣。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
捨弃一切,只为这一剑。
“斩!”
凌云一剑挥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直直的一劈。
但在鬼面人眼里,这一剑却变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种无法阻挡的意志。
那是……剑意!
真正的剑意!
嗤——
就像是撕开一块破布。
那巨大的血色骷髏在接触到黑光的瞬间,直接崩碎。
藏锋剑势如破竹,划过鬼面人的护体血盾,划过他的骨杖,最后……划过他的脖颈。
画面定格。
凌云保持著挥剑的姿势,停在鬼面人身后十米处。
他身上的玄龟甲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著手臂滴落。
但他笑了。
笑得很狂。
咔嚓。
鬼面人手里的骨杖断成两截。
紧接著,他的脖子上浮现出一道血线。
“好……快的……剑……”
鬼面人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噗!
头颅冲天而起。
血雨洒落。
周围的那些血影卫和魔蝠,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首领,那个金丹后期的强者,就这么……被一剑秒了?
“吼——!”
凌云仰天长啸。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原本卡在金丹中期的瓶颈,在这一刻,如同纸糊一般被衝破。
金丹中期巔峰!
甚至隱隱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这就是剑修。
一旦顿悟,立地成魔,或者成佛。
“剑心通明。”
船头的林风,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知道,从今天起,凌云不再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弟了。
他是一把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剑。
“老大死了!撤!快撤!”
剩下的血影卫嚇破了胆,哪里还敢恋战,驾驭著魔蝠就要逃窜。
“想走?”
林风冷哼一声。
既然凌云已经表演完了,那剩下的垃圾时间,就该他来收场了。
他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阵起。”
嗡——!
“黑棺材”號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符文。
那是林风之前刻画在船身上的“千机困杀阵”。
无数道金色的光线交织成一张大网,將方圆千里的空域瞬间封锁。
那些逃窜的魔蝠和血影卫,一头撞在光网上,被烧得滋滋作响,惨叫连连。
“赵雷,开炮。”
林风淡淡道,“別浪费了这些移动的靶子。”
“好嘞!”
赵雷兴奋地搓了搓手,重新填装灵石,“让你们尝尝赵爷爷的连环炮!”
轰轰轰!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
天空重新恢復了寧静。
除了空气中还残留著浓重的血腥味,那些魔蝠和血影卫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甲板上。
战堂的弟子们正在互相包扎伤口,虽然人人带伤,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他们贏了。
在高空,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还有金丹后期的强者,他们贏了。
凌云盘膝坐在甲板中央,那把藏锋剑横在膝头。
剑身上的血跡已经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