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金吾卫!
,透著久经沙场的肃杀与训练有素。

    负责京畿安全的金吾卫反应极快。

    刚才那几声巨响,如天雷落地,早已惊动了半个长安城。

    离此地最近的三支巡逻队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命令,从三个方向迅速合围。

    领头的,正是金吾卫中郎將陈光远。

    此人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上一道从眉角斜贯到下頜的刀疤,让他看上去凶悍而老练。

    他身穿明光鎧,腰悬长刀,胯下一匹青驄马,此刻正率领麾下士卒如潮水般涌向杨府別院。

    陈光远在金吾卫任职已有二十余年。

    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一刀一枪拼杀上来,见过的凶案、乱局数不胜数。

    大明宫前的刺杀。

    东市的械斗。

    望春楼的火烧连营。

    甚至当年安禄山叛军攻入长安时,他也曾拼死护送百姓撤离。

    可以说,长安城这二十年的风风雨雨,都刻在了他脸上那道疤里。

    正因如此,他的直觉格外敏锐。

    刚才那几声巨响传来的瞬间,他就知道,这绝非寻常的火灾或坍塌。

    那种震感。

    他当年在战场上,见过投石车砸城墙的景象,但也远不及刚才那般恐怖。

    更何况,震源的位置——

    杨府別院。

    那可是杨家即將嫁入寿王府的小姐所在之地!

    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整个金吾卫上下都担待不起!

    陈光远面色铁青,催马狂奔。

    身后,三百余名金吾卫士卒紧隨其后。

    火把的光芒將整条长街照得通明。

    甲冑反射著寒光。

    刀枪林立。

    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转过街角,杨府別院的院墙已近在眼前。

    然而——

    当陈光远看到那院墙的景象时,他猛地勒住韁绳。

    青驄马嘶鸣著,前蹄高高扬起。

    陈光远瞳孔剧烈收缩。

    那不是院墙。

    那是废墟!

    高达两丈的青砖院墙,此刻只剩下半截残垣。

    断砖碎瓦散落一地。

    有些地方甚至被彻底夷平,露出院內的景象。

    火光映照下,院內满目疮痍。

    绣楼塌了半边。

    假山碎成乱石。

    地面上,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大坑。

    最触目惊心的,是院子中央那个深达数尺的巨大深坑。

    坑底,是一摊扭曲的金属残骸。

    在火把的映照下,那些残骸泛著诡异的幽蓝光泽。

    陈光远在战场上见过很多兵器。

    唐刀,长枪,弩箭,铁甲。

    但他就是从未见过这种材质。

    这不是铁。

    也不是铜。

    那种精密的构造,那种诡异的光泽……

    仿佛不该存在於这个世上。

    “这……这是什么?”

    陈光远身后,一名年轻的校尉声音发颤。

    他紧握著手中的长刀,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

    陈光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院中那两道身影上。

    一个青衫道士。

    面容清俊。

    眉宇间带著一股超脱尘世的淡然。

    在他身后,蜷缩著一个披著道袍的少女。

    髮髻凌乱。

    满脸泪痕。

    那张脸……

    陈光远的心臟狠狠一跳。

    那是杨家即將嫁入寿王府的杨小姐!

    他见过她。

    两个月前,寿王殿下赐婚那日,他曾奉命在杨府外戒备。

    远远地瞥见过那张倾城的面容。

    而此刻——

    这位贵不可言的杨小姐,正披著一个陌生道士的衣服,躲在对方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近得不合礼法。

    陈光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在长安为官二十余年。

    什么样的权贵倾轧没见过?

    什么样的骯脏齷齪没经歷过?

    眼前这一幕,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满地的尸体。

    被夷为平地的別院。

    那摊诡异的金属残骸。

    再加上那个陌生道士,和杨小姐之间曖昧不清的关係……

    陈光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今夜这件事,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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