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是为了触及某个通常被钢琴自身重量所遮蔽的难以直接接触的位置。”

    “第二,钢琴正下方那片区域的地毯纹理异常规整,与尸体周围挣扎造成的剧烈褶皱、或是房间其他区域因为日常活动形成的自然起伏形成对比。这是因为有人在移动钢琴后曾刻意地抚平了地毯,消除移动的痕迹,试图让‘恢复原状’,却没想到这恰恰成为了最大的破绽。”

    “第三,”声音略微一顿,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发现,“墙角那个电源插座周围相较于同一面墙的其他区域都过于逛街。这是因为近期有需要连接电源的装置曾在那里频繁地、反复地安装和拆卸,频繁的摩擦清洁了这块墙面的灰尘。而在一位钢琴家的琴房里,需要临时用电的器材恐怕也只能是与乐器相关的。”

    柯南透过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将妃杦司引导孩子们发现的线索一一呈现。每说一点,他都能感觉到妃杦司投来的近乎赞赏的目光。

    “环境线索指向了‘移动’和‘用电装置’。接下来,让我们看向更直接的物理证据。”声音转向更核心的部分。

    “鉴识人员在钢琴最低音弦上发现了均匀的勒痕,以及门缝底部地毯纤维的定向拖拽痕迹。这两处痕迹都指向了同一种极细、光滑且具备极高抗拉强度的线,比如高性能的钓鱼线或者特种工程纤维。”

    “于是可以推理出,凶手利用这种线,一端系在门内那个老式金属插销的拉环上,另一端则系在了钢琴最低音区那根最粗,即振动能量最强的钢弦上。但是单纯的人力拉扯无法从门外精准地施加足够且稳定的力量,所以凶手需要一种更加巧妙且稳定的力量来源。”

    声音在这里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让听众的思维跟上,“他需要一种方式,能让那根特定的琴弦,按照他的意志,产生持续、稳定且足够强烈的振动。这种振动通过紧绷的钓鱼线传递,就能转化为拉动插销的持续力量。这就需要借助第三样关键物品——一个微型、高扭力的震动马达。这种马达可以轻易隐藏在钢琴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之中,比如用强磁铁吸附在铸铁骨架或音板背面,而其电源……”

    “很可能就来自墙角那个被频繁使用的插座。马达本身可以充电或使用内置电池,但调试、测试阶段,连接外部电源更为方便稳定。”

    “到这里,手法链条就已经基本完整了。钓鱼线作为力的传导媒介,琴弦作为力的转换和放大装置,遥控马达作为力的精确来源和触发开关。而这三样构成犯罪手法的关键物品——特殊钓鱼线、微型震动马达、以及控制马达的遥控器,目暮警官那边应该以及从三位嫌疑人身上找到了相应的证据。”

    目暮警官目光一凛,立刻看向高木涉。高木涉会意,迅速上前,举起几个透明的证物袋:第一个袋子里是一小段几乎完全透明、在光线下才勉强可见的极细纤维;第二个袋子里是一枚比衬衫纽扣还小、背面刻有“V-3”字样的黑色强磁铁;第三个袋子里,正是从久保田真司那里收缴的、那个只有一个红色按钮的黑色微型遥控器。

    “但是,”那道声音陡然提高,“拥有这些工具,并不等于就是凶手。我们还需要将工具、时间、动机串联起来。”

    柯南开始以“沉睡的小五郎”之口,冷静地梳理三条交织的时间线,以及其背后可能的故事:

    “岩本徹先生在三点五十确认离开这间琴房,那时柳濑小姐还活着,并在此后与至少一人有过接触。从表面看,岩本先生似乎只是完成了例行工作。但是——”声音说到这里时似乎带着些叹息,“如果我没记错,柳濑小姐曾在不久前公开质疑并试图更换调音师。而岩本先生曾在被问及与死者的关系时下意识地握紧了调音扳手。”

    听到这里,岩本徹终于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即使我并不认可柳濑小姐对我技术的评价,这也并不意味着我就要用这种方式杀死她。”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也没必要用这种能毁掉我几十年职业生涯的方式。”

    “这正是我要说的地方。”被打断了推理的柯南并未停顿,而是接着他的话说,“一位常年与扳手、音叉、毛毡和弦轴打交道、对现代电子设备可能并不熟悉的老调音师,并不具备特别熟悉现代电子设备的前提,而且岩本先生没有必要移动钢琴、设置复杂机关。如果是为了报复柳濑小姐,他更容易选择到更加直接的方式。”

    “那么中西健先生。”他的话音转向了从刚在目睹现场后就显得有些呆滞的中西健,“你在四点十分左右驱车离开音乐厅,这个一点有停车场的保安目击证词证实。从时间上看,你完全具备了作案的可能。”

    中西健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稳定情绪:“我和柳濑的确有工作上的分歧,但这在艺人和经纪人之间很正常,我不可能因为这种分歧就……”

    “但分歧的内容恐怕没这么简单。”柯南打断了他,“‘那首曲子不能动’,这是你在广场上与柳濑小姐通话时的原话。到底是什么曲子?为什么不能动?你与柳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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