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翻阅乐谱。我们……没有交谈。”他顿了顿,握着那根熟悉的调音扳手的手指关节,因无意识的用力而微微凸起,指节泛白,“调整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我检查了击弦机的反应灵敏度和踏板联动装置,确认一切正常后离开。离开时,我特意看了墙上的钟,时间是三点五十整。”

    “你离开时,柳濑小姐状态如何?有没有什么异常?”

    “她在试弹一段琶音,”老人浑浊的眼睛望向虚空,“音色干净,但节奏……有些急促。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焦虑。”

    妃杦司安静地靠在稍远的墙边,目光却落在岩本徹那双暴露在衣袖外的手上——那双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布满细密的皱纹和老茧,是常年与精密器械和金属弦轴打交道留下的印记。但与此形成反差的是,他的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干净,甲缝里没有丝毫污垢或油渍。一个与钢琴弦轴、榔头和毛毡打了四十年交道的人,双手却保持着近乎外科医生般的洁净,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再次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甚至有些怯懦的年轻男人。他脚步迟疑,脸色苍白得如同未经书写的谱纸,修长的手指反复揉搓着深灰色西装的下摆,仿佛想借此擦掉某种看不见的、却令人坐立难安的污渍。

    “这位是久保田真司先生,”小林总监继续介绍,“柳濑小姐音乐学院的同门师弟,现任东京都立大学音乐系讲师。”

    “我……我只是来看演出的,”久保田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片空间里凝重的气氛,“想着演出前……出于礼貌,应该来后台打个招呼……”

    “你和死者关系如何?熟悉吗?”高木涉问。

    久保田下意识地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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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略显神经质的动作、在接下来的短短几分钟里,他重复的频率高得令人侧目:“曾经是……同门。都曾有幸跟随已故的恩师五十岚教授学习。教授去世后,大家……便各奔东西了。柳濑……她发展得最好,光芒也最耀眼。我……资质平庸,后来转去做了教书育人的工作。”当提及“柳濑发展得最好”这几个字时,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虽然立刻被一个勉强而短暂的微笑努力掩盖过去,但那瞬间的僵硬,未能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只是普通的同门关系吗?”柯南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异常,用孩童直白的口吻追问,“可是久保田叔叔,你刚才在休息区等候的时候,视线好像一直没离开过钢琴那边哦。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西装外套左侧的内袋处,那里露出一小截银色的笔帽,“——你口袋里露出的那支笔,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书写笔,倒像是调律师专用的音叉笔呢?”

    久保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的几乎快要沦为气音:“五十岚老师生前……最看重我们三个学生——我,柳濑,还有……另一位早已不幸离世的师兄。老师常说我们各有天赋禀赋,但柳濑的‘舞台表现力’和‘情感张力’最为突出……老师去世后,我们曾约定要各自努力,在音乐这条艰难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不辜负他的期望。”

    他像是为了解释般,带着几分刻意的歉意,缓缓从内袋里取出那支笔:“至于这支笔……只是旧日习惯,带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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