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四人早早来了餐厅,有了艺人嘉宾的帮助,任务变得异常轻松,连着几日绷紧一根弦的祝伶舟终于得到了喘息机会。
留到傅暻元的节目结束,祝伶舟拿起自己收拾妥当的行李匆匆告辞。今早武文忽然来了消息,说江总临时将空挡提前,要求他立刻赶回去。
后备箱关合发出一声闷响,抬眸的瞬间,他与傅暻元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两人不约而同地别开脸,某种难以名状的赧然在晚风中拂动。
昨晚祝伶舟鬼使神差对傅暻元发出了同睡的邀请,对方想也没想就躺到他身旁。紧贴墙壁让出位置时他才惊觉这张单人床的窘迫,只能暗骂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到脚。而傅暻元那也不遑多让,稍一翻身就会坠下床沿。
明明都不舒服,偏偏谁也绝口不提分开睡,也不知道图什么。就这样僵持成滑稽的平衡,倒也顺利入睡了。
晨光渗入窗帘,傅暻元先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祝伶舟牢牢锁在怀中,对方温热的呼吸正拂过他锁骨,祝伶舟头一回比他醒得晚。
人没醒,他也不想起,这个动作让床铺剩余的位置松快了许多,他就着姿势静静观察起祝伶舟的侧脸,窗外雨声和屋内空调冷机的气声缠绕在一起,让整个房间进入无边的安宁。
他缓缓清醒的同时却感觉到自己的某处也诡异地精神起来,刹那间他猛地跳到地上,想冲进卫生间躲一躲,不幸的是手肘撞到床头柜发出巨响,还是把祝伶舟吵醒了。
两人几乎是一天没说话,连对视都发烫。
临到要走,傅暻元总算是憋不住,不声不响地就溜到外头,只留下一句“我送送你。”
坐进车里,傅暻元瞟了他几眼,迅速找起话题:“你这两天有什么安排没有?我找你玩。”
“回公司谈完事情就没什么别的事了,其他应该都会在影城忙录音收尾。”祝伶舟笑着看向他:“我也可以去看你,如果你有空的话。”
傅暻元乐呵呵地“嗯”了一声,接着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过两天是米览时装周的日子啊,你去吗?”
祝伶舟这才想起这回事,现在请柬应该就在公司里,他又听傅暻元道:
“反正我这次是必须去了,你去不去嘛。”
像他这样的歌手,平日在海外市场的曝光始终有限,因此严璐一直致力于拓展他的商业价值,以便以后的发展。两年前,他签下了一个高奢品牌的GBA,正值两年一度的国际时装周,本是绝佳的亮相机会,却被他任性推了。
后来严璐去查了一番,总算找到一个勉强合理的缘由。
时装周一般是同一时期许多奢侈品牌聚在一处举办的时尚活动,同时间会有大量媒体、模特和合作艺人从各国各地赶来参与看秀。严璐查阅半天终于在错综复杂的秀场排期表中发现端倪,同天办秀的品牌里,赫然有一个品牌的代言人是自家艺人向来避之不及的祝伶舟。
彼时严璐已经认定了这个原因,得到祝伶舟也没去的消息后还狠狠数落了一番傅暻元,即使他死活不承认。
所以这次,在参加节目前严璐就已经打点好档期,也特意给傅暻元敲了钟,无论如何都要去刷刷脸。
傅暻元有些紧张地看着祝伶舟,他当然希望祝伶舟这次能去,但又想起这人最近一堆事情排队等着处理。
“没办法确定......”祝伶舟边想边说,“工作收尾得顺利的话我就有时间去。”
至于公司那边,祝伶舟倒是不担心。这种活动他们向来积极推他去,既可以跟品牌pr维持关系,还能顺便夹带公司其他艺人拿到看秀名额。时尚名利场一环套一环,公司好几个“祖传代言”都是这么维系下来的。
“好吧。”没得到准话,傅暻元心里泛起一丝失落,不过他很快便压了下去,机会都是要靠自己创造的,“也没事儿,我空了就找你去。”
“好。”祝伶舟露出温柔的笑意,话语间车停在了路边,“到了,我走啦,你好好呆着哦。”
“嗯,我明天发照片给你看。”
“好——”
……
帝都5号棚录音室,祝伶舟的钢笔尖在剧本上洇开一片墨迹。晚餐时间工作人员都去休息了,但他实在没心情吃饭,只想尽量用工作让自己忘记早上的烦心事。
是的,他昨晚根本没有见到江韦。
临时改时间把他连夜叫回帝都,结果等他终于赶到,只得到前台的一句“江总有急事先走了,他说让您明早早点来。”
祝伶舟哪里还看不懂这是在故意拿乔,偏偏真见面谈起事情那人又跟个笑面虎一样,一个棍子一颗糖,睁着眼睛说瞎话,想干脆利落地谈又时不时被打诨过去。
左一句“剧组没跟我们商量过就发了,但毕竟我们好几个艺人还在组里,总不能跟他们对着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