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一句“总归他们也没指名道姓,业内人都看得清楚,时间一久这事就会被淡忘,总要以大局为重,你能理解的吧。”
最让祝伶舟无法忍耐的是最后,“要不,你还是出演吧,这样不就能证明剧组口里那个人不是你了吗?剧本内容还是之前那个,播出来你就能洗白一切,毕竟咱也没真的加戏,你说是吧?到时候公司也会大幅度帮你引导的,保管你能吸到比正常演一部剧更多的粉。”
信口开河,厚颜无耻。
祝伶舟烦闷地叹了口气,把笔撂下,盘算着其他解决办法。
事情比他想得其实要好一点,或许是权衡之下的推诿说辞,但至少公司没打算跟他撕破脸,甚至还有想继续留他的意思。但江韦的鬼话整得他实在没了脾气,也无法再指望从公司着手。
“咔哒”一声,面前的桌上被放了两瓶酒,祝伶舟抬头看去,竟然是娄栩。
由于江韦的出尔反尔,他今早是先去了公司才来剧组。
进了录音室才发现娄栩居然也坐在里面,祝伶舟顿感不妙,迟到被撞见绝对少不了一通挤兑。
没想到娄栩今日异常安静,录音时没像之前那样打断挑剔要求他调整,甚至连结束后的剧本详谈都没怎么插话,安分得让他有些害怕。
娄栩撑起手臂盯着祝伶舟,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祝伶舟被盯得不自在,也猜不透面前这人要做什么。
娄栩眼神飘向天花板,呼吸微重,似乎在给自己下定什么决心,“那个、你跟于照和导演挺熟的?”
“于导?你……”祝伶舟无意识又捻起那支笔,在指尖转了起来,“有事直说吧。”
于照和,圈内知名大导,从配音监督转型做影视导演,成绩斐然。从业三十年,捧起多座金杯,甚至有好几个影帝影后是新人时就在他手下飞速蜕变而来,也被圈内戏誉为“点金手”。
以细腻叙事和挖掘人性深度闻名,镜头语言诗意而锋利,其作品商业与艺术兼备,屡获大奖。近年执导的方向转向电影,更创下文艺片票房纪录。
他是对祝伶舟有着知遇之恩的重要老师,祝伶舟第一部戏是在于导手下,第一次担任主演也是跟于导合作。
“那我直说了,我想拜访于导。”娄栩将头转回来,一脸决绝地将酒往前推了推。
祝伶舟一脸莫名其妙:“那你去啊,凭你的能力,应该能打听到于导的住所吧?”说着他瞥了眼桌上的酒,矮胖的瓶身泛着匈牙利绿色的幽光,“不过,于导不喝甜酒的,建议你换个礼物。”
“这是给你的。”娄栩没好气地出口,又抿了下唇,调整了语气:“93年的托卡伊,不挑口,送你。”
祝伶舟没说话,静等着拜年要求。
娄栩指尖扣了两下桌子:“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再帮我引荐一下,我想去于导手下学习学习。”
这要求着实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祝伶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而来,会认为自己有这样大的面子,能对于导的班底说得上话。
于导的御用团队都是他自己敲定,从来不会接纳什么关系户,否则娄栩靠家里就能达成目的,也不用找到他这里。
这种不讨好的活儿,以及跟自己这称得上恶劣的关系,他居然想用两瓶酒就搞定,不愧是生意人的二代。
“帮不了你。”祝伶舟靠到椅背上,正面看向他:“我跟于导也只是合作过几次而已。”
“少来,可不是谁都能跟他三搭的,我都问过了,于导对你是青眼有加,他上部电影还邀请过你。”娄栩微俯下身,“别那么小气嘛,你帮帮忙,我以后也不为难你了。”
“原来你也清楚之前是在为难我啊。”祝伶舟挑起眼尾。
娄栩愣了一下,恍然自己说漏了嘴:“我、我那也是为了作品......其实我今天仔细观察了下,你水平也还行,你帮我这次,下次再有合作我肯定好好配合你,行不?”
他一屁股倚在桌子上,越靠越近,“求你了,行不行,帮我一次,欠你个人情。”
祝伶舟撇开头,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松了口:“于导不管那些人情往来的,你自己真诚一点拿出实力和态度,说不定他就把你收了,其他的,没用。”
“啧。”娄栩不满地砸吧一下嘴,一下子直起身。他今天可是放低身段来找祝伶舟示弱的,就得到这么两句话,真是白瞎两瓶好酒。
这么没耐心,能被看上才有鬼了,祝伶舟默默腹诽。
但看在他今日也算是豁出面子的份上,祝伶舟提示道:“于导平时喜欢用茶叶混手卷烟丝,你送他一点好茶,他会开心的。”说完,又充了一句:“不要送绿茶。”
娄栩闻言立刻掏出手机:“嚯,算你有点用,我现在就去问问有没有好的。”
祝伶舟无言以对,轻翻了个白眼将身子转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