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这样对你挺不公平的,对你们都不公平。”祝伶舟闷闷不乐又有些难以启齿,“所以你不开心其实也正常,我安慰你好像也很得便宜卖乖,毕竟你被说,多少也有我的原因。”
傅暻元匪夷所思地盯着他的侧脸,这人对自己的认知有些太诡异了吧。
祝伶舟兀自低落着,忽然下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不由分说掰着他的脸转向右侧。祝伶舟下意识抬手“啪”地轻拍向那只霸道的手:“别乱动。”声音里带着几分刚回神的恍惚。
傅暻元嘴角又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他很快压下,一本正经道:“原来你也会被网上那些言论影响啊,平时总无波无澜的,结果偷偷在意这些。”
“网上…也不是。”
听他提起,祝伶舟脑中也回想起几年前,那些充斥着对他不满的帖子。
像他们这种从生活到舞台,无时无刻生活在摄像头下的练习生,全方位的评论也是如影随形。
那时候的逻辑很简单,粉丝们不像现在会从各种角度判断。
资源的含金量?公司的保护侧重于谁?都不重要。
大家只知道谁出现的最多,谁就是主捧。
对于这样的定义,祝伶舟也没觉得多冤枉。不管自己想不想要,公司在起步阶段几乎都要把摄像机安装在他身上,一段排练视频能有一半聚焦在他脸上。至于唱跳实力?没人在意。
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他发高烧,拍摄时舞蹈动作都比平时慢半拍,但正片出来却几乎看不出动作上的瑕疵,公司把所有重点都放在了他因虚弱而显得格外惹人怜爱的脸。
当镜头将他点缀薄汗的脖颈都拍得清晰可见时,谁还会在意他是否踩对了节拍?公司就这么一路跑偏地撬开了市场的第一道门。
黑的红的话题都在他身上,找上来的商务自然也都报他的名字,也不记得当时接了多少个无良微商。
后来公司情况好起来,运营完善了很多,又扩充进了许多新练习生。终于,他们有一次舞台火了,也迎来了练习生时期的吸粉高潮。
与之加深的,是祝伶舟身上的罪名,从戏称的“浮光台柱子”、客观的“主捧”、变成了充斥恶意的“皇族”。许多新粉丝考古后都感到不满,各种资源拉表在社交媒体上疯传,连花絮都有了时长统计合集。
“祝伶舟皇的没边了啊,十三分钟的视频我担喜提一分零7秒还包括合体镜头,真的6。”
“调都跑成啥了part还排第四,ysp别太爱了。”
“新粉真的有被震惊,怎么能有人皇成这样?还好目前分配勉强算得上正常”
“少说两句吧,当心人家唯粉上来给你top警告,不是我说,这么多资源砸他身上了,是头猪都红了好吗”
“祝伶舟的存在就是对其他练习生的霸凌。”
指控层出不穷,大概是继唱歌在鬼畜区常驻后,最令祝伶舟感到挫败和对不起团队的一件事。
不过等傅暻元来了就变成他们俩一起被骂皇族了。
作为练习一年多就出道的空降选手,傅暻元的偶像生涯几乎也紧贴着“皇族”这个词。
为什么他可以不用练舞蹈加训?为什么他可以发原创单曲?为什么他可以穿那么贵的私服上舞台?为什么他一来就能捆绑上祝伶舟?
是的,黏着祝伶舟也被粉丝鉴定为“皇族罪证”之一了。即使同样是“皇族”,祝伶舟怎么说也是他们团人气最高的,跟高人气成员一起出外务当然是难得的“好饼”,可傅暻元来了之后几乎将这些资源包揽,其他人的粉丝自然愤愤不平。
可是,这场声势浩大的打压非但没有让两家粉丝同仇敌忾,反而将彼此推向了更极端的对立面,都觉得对方更“皇”自己冤枉。
舆论愈演愈烈,各方粉丝吵得越来越厉害。长时间处于众矢之的下的祝伶舟唯粉也开展了反击,他们本就是团里最庞大的粉丝群体,掀起骂战来不费吹灰之力。
最终两家都被钉死在“皇族”的耻辱柱上,只是罪名各不相同。一个被定义为“只有脸没有实力的跳水皇族”,一个则被称作“专蹭热度的吸血虫”。
这场乌烟瘴气一直到解散都没能平息。
……
但比起那些骂他的言论,祝伶舟一直更在意身边人的看法。对某几个成员的愧疚早已经在控诉和索取中消耗殆尽,到现在最放不下的也只有对傅暻元的歉意,毕竟说到底,跟他捆绑最深的人被影响得也最大。
“我知道我占了你们很多,特别是你,你有那么好的才华,他们却天天营销一些我微不足道的事搏关注,不公平。”祝伶舟的声音微微发颤。
明明傅暻元有能力做一个好歌手,来了公司后却被迫跟他绑在一起,参加一堆没有营养的活动,还被人说是他的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