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
祝伶舟每次听到这种言论都如坐针毡,只能用最苍白的话语鼓励安慰他,怕这被资本扭曲的畸形环境,会磨灭了他的光芒。
“你明知道不是。”傅暻元眉间紧锁,一脸不悦:“他们捧你,是因为你够好,能给他们带来利益,这些简单的道理谁会不懂?你现在就是刚跟我和好,对我什么都包容,才又进入了思维误区。”
“我知道公司为什么捧我,利益至上,从来都是这样。但这不代表没有伤害到你,你的音乐梦想被那些破事耽误了很多……”祝伶舟语气带着近乎残忍的平静,轻轻揭开积压已久的歉疚:“而我是既得利益者。”
傅暻元不依不饶地触碰着祝伶舟的脸,引着他跟自己对视,“我只是想唱歌,想我写出来的歌能有人听,仅此而已,什么资源我根本都不在乎。”
他认真地握着祝伶舟的肩膀:“至于那些活动,你更没必要觉得抱歉了,我又不是什么艺术家,来了这种公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况且…跟你一起工作,是跟写歌一样开心的事。”
祝伶舟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心里暖洋洋的,傅暻元总是这么乐观天真,所以才能心无旁骛地往上走。他不一样,背负着太多心思在云泥间沉沉浮浮,踩着一路垫脚石才淌出一道算不太上光明的前路。
“所以,别再那么想了。”傅暻元侥幸地拍拍自己的胸脯:“还好你不是被那些人影响,本来就没有人做得比你好,那些都是你应得的。”
“他们……”祝伶舟刚要说什么,就被傅暻元快速打断了:“你知道吗,他们有好几个人都嫉妒你!你退团之后还跟我说过你的坏话呢,根本配不上你以前那么帮忙,不过我可没有附和他们啊。”
他又不屑地撇撇嘴:“没实力,也只会打些小算盘了。”
“我知道,都过去了,早就不欠他们的了。”祝伶舟瞧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想笑,随之又被一阵有些悲凉的情绪笼罩,“虽然不想否定从前,但那个公司,根本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傅暻元诧异地看了眼一脸沉重的祝伶舟。
“你妈妈?”祝伶舟微微坐直了身子,手抓住了傅暻元的胳膊,“她都说了什么?是她让你离开的吗?”
“呃,也没说什么别的,就说公司不靠谱,把我捞出来就送出国念书去了,怎么了?”傅暻元太阳穴跳了几下,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你是知道什么事了吗?”
祝伶舟没听见傅暻元的追问,他心里正盘算着事情。手头的证据只有一点,没有把握能成功,如果能从傅暻元妈妈那得到更多的消息,无疑会是更有利的,等他恢复了自由身……
见人没反应,傅暻元十分理智地停止自己想问下去的冲动,显然祝伶舟还有顾虑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他机智地转移起话题,吸引祝伶舟魂不守舍的注意力:“其实离开才是对的,你现在比以前更红了,在国外的时候我还没感觉太到,一回来,大街上全是你的广告!”
祝伶舟回过神朝他笑了笑:“是吗,看来我转行还是挺明智的,不过,你是不是只念了三年啊,毕业了吗?”
“我提前修完学分毕业的,还拿了全额奖哦……”
气氛又轻松起来,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语间多少还是带着几分不适应的尴尬,但都不舍得睡,这是他们重逢后最好的一晚。
手边摸到一个小卡片,拿起来一看,正是今晚奖金的兑换卡,祝伶舟随口道:“节目组今天也太大方了,安装那两个电器应该只需要一半吧?”
傅暻元一笑:“反正也不是节目组的钱,其实就算你们全猜错了也能拿到,这都温祈自己准备的。”
“还可以这样?”祝伶舟惊讶,原来节目组这么人性化的吗?
“当然不能一直这样,不过下次节目组应该会找好一点的地方,这次真的是…”傅暻元无语地扫了一圈房间。
“好啦,回去睡觉吧,不早了。”祝伶舟轻轻推了他一下,眼看就要凌晨,再怎么不舍也得睡了。
傅暻元本就已经是躺着的了,此时一翻身蒙住脸就开始耍赖:“我想跟你一起睡。”
“不行,这床太小了。”祝伶舟就知道他赖着不走是想直接睡这儿。
“那第一天不都睡下了吗?我们以前都一起睡的。”傅暻元转过来撑着自己的脑袋,用最迷人的眼神望向祝伶舟,企图再次唤起他今晚的柔软:“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特殊的人吗。”
谁料祝伶舟拎起枕头就蒙到他脸上:“你以前多大,你现在多大!?”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傅暻元麻溜利索地下了床,从背后还能看见他红透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