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进这个组,也不会配合你们的营销。“祝伶舟直截了当地说:“接二番、进综艺,服从公司安排前提是,请尊重我。我接受抬轿子不代表也接受泼脏水。”
即使他之前对于公司给他安排的演绎路线几乎是全盘接受,可拒绝过的所谓“可以提升话题度”的损招策划案摞在一起,也几乎可以达到一个人那么高。
他不信公司不知道他的底线,更何况这次是直接将他的风评弃之不顾。
本以为公司明摆出了条件,就不会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也是,都骗着自己签下这个综艺了,他早该意识到的。
除了傅暻元自己惹出来的八音盒事件,他们在节目里没有任何戏剧冲突,这些都瞒不过公司派来的随组工作人员,他们当然得在自己身上找新的话题。
不榨干他最后的价值,怎么甘心轻易放自己走。
“你说什么呢,公司怎么会……”武文在电话里粉饰太平,一口一个这是良性营销,对剧好。
“现在网络上的猜测不必理会,剧播出之后公司自会帮你平反,网上的风向嘛很好带的,到时候你也能虐一波粉,双赢。”
祝伶舟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等剧播出他早已经离开了,谁来给他平反?那些通稿下面明显的水军痕迹,那些义愤填膺的风向是谁带出来的,一目了然。
他靠着墙,静静听着武文天花乱坠的忽悠,忽而回想起刚进公司的情形。
那时他骤然退团,网上弥漫着各种猜测。
有人说他因为艺考成绩优异,早就飘了,一有机会就抛弃了糟糠公司。那段时间也刚好是星瀚二人组策划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期,他和傅暻元闹了那么一出鸡飞狗跳的矛盾,还没个结果他便解约离开,也有人说傅暻元家里背景大,将他逼走的。
总之关注度是前所未有的大。
他就这样背着巨额的债务和堪称丑闻的舆论,经人介绍去了浮光,没想到公司仅稍作评估便接纳了他,还帮他垫付了违约金。
即使后来又给了他一份无比苛刻的条约,将他当劳作牲口一般使用,留下了不少黑历史角色,他也还是心存感激的。
这些年他稳步成长,作品质量越来越好,给公司带来的盈利一年比一年高,他本真的以为,至少可以在浮光善始善终。
可惜了。
他深呼一口气,打断了武文已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说辞:“对于尚宫,我只有这一句话,已经说过了不会改变。至于其他的,等这期节目录完,回公司好好谈一下吧,有些事也是时候说开了。”
武文那头沉默了半晌。
讲了那么久,还以为祝伶舟默不作声是已经开始接受了。之前劝他接不喜欢的角色时,只要摆出公司强硬的态度,他总得妥协,顶多是进了组之后努力找导演编剧商量着完善角色。
他几乎没见过祝伶舟正面逆反的样子,却忘了这人当年可以背负天价债务毅然出走,公司想用舆论捆绑住他是多么蠢的下策。
“行。”武文揉了下眉心,“我帮你跟江总约时间。”
算了,有些事不是他这个阶层的人能管的。
祝伶舟挂了电话,在走廊里蹲了一会儿,思索着对策。
既然公司不想好聚好散,那他也没必要再听从之前的安排,综艺已经签了无法毁约,但至少可以选择不进组。如果逆来顺受只能沾得一身脏水再离开,那就先把剩下的路截断。
他敢就这么直勾勾地说出来,不过是约期只剩半年,即使就此雪藏也承受得起。
至于那些舆论,他早就背负过更沉重的谩骂,只要可以真正地掌握自己,都没什么可怕的。
“诶?你蹲在这儿干什么?”身侧突然传来轻声的嘘叹,一转头温祈正看着他,手里拿着亮屏的手机,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你、们不会还是吵架了吧…你被赶出来了!?”温祈皱起眉头看向他们的房门,手机里传来一个朦胧的男声,温祈抬手就挂掉了电话。
“没有。”祝伶舟失笑,他和傅暻元的关系在温祈眼里是有多严峻啊。
“那怎么待在外面?走廊里都没空调,多热啊。”
“出来打个工作电话,这就要回去了。”祝伶舟站起来指了指,“你手机……”
不过几秒,温祈的手机又疯狂地震动起来,仿佛宣示着电话那头人的愤怒。
“嘶,那你早点进去。”温祈还是接通了电话,加快着脚步下了楼。
祝伶舟整理了一下心情,推门进了屋。
房间里一片黑暗,一丝光都没有透进来,祝伶舟闻到令他有些安心的味道。
他蜷到床上,努力清空了脑中纷乱的想法,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祝伶舟就醒了,推开窗,清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