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冲刷着身体,祝伶舟混混沌沌地回想着今天的感受——厨房有空调,可油烟散不出去,旧空调的制冷效果变得很差。
怎样才可以改变一下呢?
一出门,傅暻元仰着头躺在沙发椅上,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
瞧见祝伶舟出来,他从鼻腔里溢出几声难受的哼唧声,嘴里也嘟囔着“头疼。”
是的,即使是身强体壮的傅暻元也没能扛过凉水澡加宿醉加不盖被睡觉的威力,早上流了一身汗又吹空调,下午终于被来势汹汹的晕眩击倒,在后厨萎靡到下班,灌了以往一年都喝不到的热水量。
“还难受啊,药吃了吗。“祝伶舟拿着刚浸湿的毛巾放到傅暻元头上,“还洗澡吗?”
祝伶舟浑身氤氲着烫热的水汽,面颊至锁骨晕开一片淡粉,触到他额头的指尖却带着凉意,清爽的沐浴露香让傅暻元突突跳动的脑仁得到一丝清明。
“肯定洗啊,出了一身汗,都要臭了。”傅暻元眯瞪着眼睛把毛巾抖落了下来,拖着身体进了浴室。
祝伶舟跟在后头送了几步,生怕他一脚打滑栽在里面。
本来还打算回来后,好好问问傅暻元昨晚喝醉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但看他这样的状态,只好先搁置了。
躺回床上,祝伶舟打开社交软件想看看他们营业第一天的评价。
其实他最初对这个综艺,真的是抱有一种凑合录的勉强态度,所以在节目刚开始选人的时候,还半开玩笑地选了温祈当主厨。
可随着这些天的录制下来,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进行到第二个城市,节目的热度持续攀升,关注度越来越大,报名摇号的系统瘫痪了好几次,每天都有各种对他们的猜测与讨论,包括但不限于餐品、舞台、游戏以及他和傅暻元的关系。
他对自己所创造出的餐品和节目效果越来越看重,也开始后悔刚来的时候太过唯心,为了逃避傅暻元,连表面的融洽都没有维持好。
想起第一期的节目效果,他心里都有些打鼓。
好在今天收获的几乎全是好评。雾都的口味很多元化,他们准备的也都是大众熟悉的经典美食,再加上经验积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没有任何失误。
宽松的浴袍从祝伶舟随意支起的腿上滑落下去,露出一截瓷白,纤细修长的手握着小小的手机,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覆盖着一层慵懒的柔光。
傅暻元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身边的床铺一陷,傅暻元直接趴在了他旁边,祝伶舟一惊:“干什么!”
傅暻元脸朝下将自己埋住,发出嗡嗡的声音:“头疼,我想睡觉。”
祝伶舟推了他两把:“你床都铺好了,自己去睡。”
“不行不行,头太疼了动不了。”傅暻元埋着头耍赖。
祝伶舟惊得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对他好一点,这家伙就这样得寸进尺?
他才不惯着,就算空调有电了也不能挤在这么小的床上啊。
祝伶舟当即就要下床。傅暻元把他的床占了,那他去傅暻元的床上睡不就好了。
感知到旁边人的动静,傅暻元迅速爬了起来,一言不发趴回自己床上去了。
祝伶舟好笑地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头发吹一下,本来就感冒了,明天起来会头痛的。”
“想睡觉。”傅暻元头也不抬。
“起来,我给你吹。”
那人又一骨碌爬起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容。
祝伶舟说到做到,开了吹风机开始拨动傅暻元的头发,傅暻元闭眼享受着轻柔的力道和温热的风。
祝伶舟居高临下看着傅暻元的侧脸,心里有种奇异的悸动感。
明明半个月前他们还是见面都不打招呼的关系,怎么一下子就发展到能让自己帮他吹头发了呢?
明明自己白天还在生气,可看见他那张无辜又热枕的脸,又立刻狠不下心来,想对他好一点。
难道傅暻元真的就有这样的魔力,一句话就可以击破自己小心翼翼积垒起的屏障。无论什么时候的自己遇到他,都会不受控制地被打动,亲近他,照顾他?
真的好奇怪。
可他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看法呢?为什么要留下自己的八音盒,为什么喝醉了会念叨着被抛弃,为什么跟之前表现出的冷硬截然不同。
祝伶舟静静观察着他。五年过去,傅暻元的长相其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棱角分明、五官深邃挺拔,完全是不折不扣的冷峻型长相。无需表现,只要站在那里就拥有强大的气场。
对外的形象也早已和从前天差地别,褪去了曾经被粉丝调侃“装酷儿童”的稚嫩,成为了自信昂扬的原创歌手,不经意的轻笑可以捕获众多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