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將鞋子拿到水面上观察,果然看到被黑白所浸染。
如果再穿久一些,就会侵蚀黄野本身的肤色。
“噗噗!”
两只运动鞋被丟入水中,溅起漆黑的墨水。
“嘶啦!”
隨后,他將裤子撕开,同样丟入水中。
最后,更是眼睛都不眨的將蔓延至手腕的左掌,给扭断下来,大动脉破裂,涌动出腥甜的血水。
而那手腕处,肉芽却是在迅速的生长。
他不知道这墨水有何危害。
可也清楚,只要切断这层媒介,自身將会安全许多。
“躲不掉?”
黄野重新来到水面,检查自身出现的异常。
发现嘴边还是浮现了一滩墨渍,哪怕將口罩丟掉,依旧无法避免。
就连双脚处,都在重新染上黑色。
那断掉的手臂,同样在倒影中,变得无比漆黑。
这种异常,让黄野眼神都变得不对劲几分。
“我给自己五分钟时间。”
“找不到他们,就得离开了。”
黄野果断转身离开池塘,意识到如今的处境,极端的被动。
这里的一切水墨,都在试图將自身同化。
如果他没有裸杀黑洞这神使级的大杀招,恐怕一进来,就註定了无法出去。
甚至被困到死。
“不对!”
黄野重新走回碎石路,前方出现高耸的小片竹林。
那竹子通体都被浓重的墨水被涂抹,將道路都给藏在身后。
如果不绕过竹林,根本看不清后面会有怎样的场景。
但就是这个细节,让黄野幡然醒悟,后怕不已。
他猛然意识到,这个园林之中的道路,是狭长弯曲的,通向不知名的去处。
可若转念一想,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这些碎石道石板路,更像是一种弱引导。
几步一换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顺著道路越走越深。
“滴——”
“滴——”
“滴——”
竹林旁,有竹管滴出黑色的墨水。
落在底下的陶罐当中,微微满溢。
黄野沉著脸走去,站在陶罐上面,却是瞳孔一颤。
只见他的大半张脸,都被墨黑所涂抹,失去了原有的肤色。
而他掀开卫衣,露出浅显的腹肌时,更从水中的倒影里,看到一部分的身子,都成漆黑一片。
他收回水罐中的视线,望了眼现实中的身体。
却是毫无异常。
仿佛是自己多虑了一般。
可黄野却很清楚,隨著时间流逝,自己就要成为画中世界的一部分。
“裸杀黑洞也被影响了些许。”
他放下衣摆,认真感受。
確实感知到,那神使级的技能,通向外界的信號,都变得不太稳定。
黄野意识到了不能继续往前走,旋即想要往后退去。
可一个转身,却是脸色一冷。
却见身后那来时路,已然不復存在,就连那处拐弯后的池塘,也不见踪影。
只见一处草坪,被团锦簇所包围。
在那中央,坐落著一个圆形石桌,桌子四周,有四把圆形石椅。
黄野眯著眼,看到那桌面上,放著一杯茶。
茶水墨黑,升腾起白色的热气。
“这……”
“会是杀人规律的关键吗?”
“破解,还是陷阱?”
……
画中世界,一栋水墨勾勒的房屋中。
蒋丘笛握著茶杯,阴沉著脸走了出来。
他已经找齐了躲避杀人规律的要素,只要微微抬头,就能看见高空上,矗立著一处阶梯。
那里连接的,则是离开的画卷的道路。
他先是四处看了看,发现那诡异已经不在四周,这才安然一笑,將手中茶杯丟弃。
茶杯落地,而后化作泼墨,洒在白色的石板之上。
“它应该去找那个年轻人了。”
“好在我记住了茶水的所有位置,並不会浪费时间。”
“按照时间来算,那年轻人应该被彻底的困住了。”
不过这件事,並不能让蒋丘笛高兴。
他这诡宠,虽然有强力的禁錮之能,但敌我不分。
特別在诡宠达到七阶之后,更是不愿意听从契约师的指挥。
这令他心神凝重。
“那年轻人,还不能死。”
“但是,也活不成。”
“成为画卷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