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泽犹豫著要不要问问苏玥究竟发生了什么,太后为什么要动手,但又觉得苏玥是受害者,这个时候问,未免有不相信苏玥的嫌疑。
苏玥看清楚了薛泽眼中的犹豫,便主动道:“皇上是不是想问太后为什么动手?”
“皇上不用觉得不好开口,您问的话,臣妾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您。”
“臣妾今天去看望太后,意外跟澜娘娘和牧姣姑娘撞上了......说来也是臣妾没能沉得住气。”
“当时牧姣姑娘问太后,什么时候能让她入您的后宫,臣妾就有些......吃醋了,所以说话难听了点,加上之前澜娘娘一心想要抚养皇长子,臣妾记仇,对两边说话都不太客气,结果......”
苏玥脸上闪过一抹尷尬:“结果臣妾一怒之下,让澜娘娘別惦记臣妾的孩子,有本事让牧姣姑娘把孩子给她......”
“然后太后就说臣妾在她的面前唆使她的人內訌,说臣妾挑拨离间,要给臣妾一些教训......”
“大概就是这个情况。”
苏玥说完,就想跪下:“都是臣妾太衝动了,请皇上赎罪。”
苏玥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薛泽扶起来了。
“呵,她的人?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朕的嬪妃和宫外来的女人,都成了太后的人了!”
薛泽以前就知道,这后宫里,谁能得了太后的喜欢,在后宫的日子就能好过些,只是他从前想著,太后是他的母亲,这样也好,孝顺太后是应该的。
可如今,在经歷了种种事情之后,薛泽已经看透了。
旁的母亲,都是一心为了儿子,少有私心,可太后......已经完全把他的后宫,当作了自己的权利场了!
薛泽拍拍苏玥的手臂:“朕想清楚了,太后还是离开皇宫的好。朕最恨后宫拉帮结派,太后在后宫,不仅不帮朕好好管理后宫,让后宫和睦,反而带头搞这种派系之爭......什么她的人......朕倒要看看她们是谁的人!是朕的话不好使了,还是她们都只听太后的!”
薛泽打定了主意,第二天便召集后宫眾嬪妃,说是要一起用晚膳。
至於是吃饭还是敲打,那就两说。
薛泽也让人去太后那里传了口信儿,让太后也一起过去,说是太后在南安寺的时候,他没办法尽孝,嬪妃们也没有伺候的机会。
太后得到消息之后,震怒不已。
薛泽这是请她吃饭吗?这是逼著她当著所有嬪妃的面儿,给苏玥这个小小昭仪低头!
让她上门去给苏玥服软,太后就已经很不情愿,觉得落了面子了,如今还邀请了那么多嬪妃......
“哗啦”——
翊坤宫的杯盏不知道被太后摔碎了多少个,一眾下人嚇得瑟瑟发抖。
“这是邀请哀家去尽孝吗?啊?这分明是给哀家设的鸿门宴!”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啊!”
“来人,去找睿王殿下过来劝劝太后啊!”
几个心腹老嬤嬤著急得不行,太后听到她们要去找睿王,更加生气:“不许去!兰生好不容易入了朝堂,再牵连了他,哀家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可是太后,难道咱们就这么过去,眼睁睁看著您被苏玥那个贱人侮辱吗!”
手边能砸的东西都被太后砸了个稀巴烂,太后胸膛剧烈起伏著,原本保养得很好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之前在南安寺受了磋磨,竟然已经显出了几分老態。
“去,为何不去?哀家倒要看看,皇帝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哀家的养育之恩,要为了苏玥那个贱人和她生下的那个小杂种把哀家逼死!”
“来人,把容澜和牧姣叫过来!”
如今后宫里一个个的,都因为薛泽的態度,对她不甚恭敬,今晚这场鸿门宴,还得让这两个人帮自己找个台阶下。
很快,日落西山,乾启宫热闹起了,宫人穿梭在走廊之上,手里都捧著热腾腾的佳肴。
嬪妃们已经到了不少,以淑妃为首的几个嬪妃,脸上神色都有些紧张。
今晚的这场晚宴,薛泽恐怕是要逼著她们跟太后划清界线了,到时候真到了自己头上,该怎么表態是个大问题......
按理说,她们应该偏向皇帝,但谁也不知道太后最后能不能留在皇宫。
若是这个时候,因为这场晚宴而得罪了太后,日后太后成功留下,怕是要跟她们秋后算帐。
淑妃身边的人是最多的,雀妃身边也围了几个交好的妃嬪。
趁著太后和薛泽都还没来,雀妃忍不住抱怨:“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苏玥跟太后打擂台,连带著咱们也要跟著惹麻烦......”
“雀妃娘娘你快別说了......苏玥怕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