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至於勃律,死了算了
    很多时候,范副將主动问话沈知韞,是一种无声的示好。

    毕竟他並非做不了主,担不了责。

    闻言,沈知韞从容回道:“戎狄前脚议和,后脚翻脸,不把我大乾的脸面放在眼中,今日抓住两人,自当杀鸡儆猴,一雪前耻。”

    范副將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是。”

    “至於勃律……”

    沈知韞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双闪烁畏缩的双眼,缓缓举起茶杯:“一起杀了吧。”

    巴特尔听不懂,勃律却大叫一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做尽丑態。

    李汉生大笑:“夫人不知,属下抓住他们一行人时,这个勃律怕得厉害,手脚並用地爬。”

    难怪,手脚上儘是血污。

    勃律见状,也跟著傻笑,又惹来一眾笑声。

    沈知韞可没有忘记——

    勃律听得懂大乾话。

    但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何必在意?

    范副將叫人把两人带下去。

    一切的挣扎和反抗都徒劳无功。

    见死到临头,刚刚討好傻笑的勃律总算变了神色,说的话清晰急切:

    “不要杀我,我还有用!”

    这句说的是大乾话。

    闻言,李汉升笑意收敛,朝沈知韞看过去。

    “他装的?”

    巴特尔猛然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勃律:“你没傻?”

    隨即哈哈大笑出声:“一路上装得真像,还能跪下给我舔鞋……”

    “勃律!你好无耻!我戎狄勇士的气魄在哪?”

    不顾一旁目眥欲裂的巴特尔,勃律默默攥紧自己的手心,声音哑得厉害:“饶我一命,我可为大乾效力。”

    “我在戎狄多年,手下有不少忠心的將士,我可以回去劝父王与大乾议和签订盟约,你们要打戎狄,我也可以做你们的眼线,替你们谋划!”

    同样面对生死,巴特尔寧死不降,勃律为求生费尽心思。

    两人的选择都没错。

    可惜,他们都是敌人,敌人总归要死,只是早死晚死罢了。

    “撒谎。”

    沈知韞面色冷然。

    “再说,你已是一个废人,还能做什么?”

    勃律连忙应道:“我习得大乾文字,会说大乾话,我还有脑中的本事和谋略,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范副將心惊勃律心机深沉,竟能为了求生装疯卖傻到这种地步?

    “此人绝不可留。”

    他压低声音,劝说沈知韞。

    沈知韞还没说话,见气氛不妙,勃律眼神一狠,色厉內荏:

    “你不过只是陈玄策的夫人,一介女流,即便是陈玄策本人在此,也不得对我等动手,我与王兄乃是戎狄的王子,不怕皇帝知道后,治你们的罪吗?”

    “不怕消息传到父王耳边,父王与大乾不死不休吗?到时候你们就是罪人!”

    可惜了。

    勃律確实聪明,没有自乱手脚。

    她本来还想藉机打探一番情报。

    这两人活著的价值比死得大,再说勃律说得並非毫无道理,隨意杀了两人,皇帝定然不悦。

    一旁的巴特尔回过神来,不知道勃律嘰里呱啦说了什么,但总归不是好话。

    他手脚受缚动弹不得,眾人对他皆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之间,他猛然蹦起,张口咬在勃律的脖颈上,死死不鬆口。

    戎狄勇士,绝不向敌人投降。

    “啊!”

    勃律吃痛,目眥欲裂:“你该死……”

    与他扭打起来。

    帐內一片混乱。

    范副將见状,叫人打晕他们,將他们带下去。

    “这两人被抓的消息也该叫戎狄知晓,看看他们怎么做?”

    沈知韞原先见巴特尔进京议和,还想著他是不是成了戎狄一颗可有可无的废棋,用来牵制大乾。

    戎狄若是想要换来这两人,或是其中一人,也该付出点什么。

    只是这时候,无需和戎狄谈论公平。

    ……

    两人被抓的消息传回戎狄时,单于赤那身子一颤,喷了口老血。

    “单于!”

    眾人惊呼!

    赤那怒意滔天:“第二次了!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不成?”

    “巴特尔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底下人劝他:“巴特尔和勃律都是我戎狄王子,岂可叫大乾人侮辱?”

    赤那何尝不知?

    巴特尔是大閼氏所生,朝中忠心的將领不少,为人勇武出眾。

    至於勃律……

    原先还算得上能用,可惜人傻了废了,不堪用了。

    没了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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