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整整两日功夫,终於撬动了那些人的嘴巴。
原来早在四五年前,他们私下和戎狄有所联络,不仅是私下高价贩卖粮草,更是贩卖了不少军营情报。
范副將把这消息告知沈知韞,看夫人要如何处理。
沈知韞態度坚决:“严惩不贷。”
“即便涉事之人身份贵重,也绝不姑息。”
范副將也是这么打算的。
於是乎,这段时间內,城內將士步履匆匆,赶去抄家抓人。
城內不少氏族的宅邸一片喧闹。
百姓都不敢在路上多加逗留,口角衝突都少了,生怕被连累。
沈知韞府上每日都有人求上门。
送来的礼品一份比一份厚重。
“就求夫人见我一面吧,我家老爷绝对不会和那群蛮子有什么牵扯,该有的孝敬绝对少不了……”
“夫人要什么?不管是宅邸还是黄金古玩,只想夫人能替我家老爷说句话,我绝对一一献上。”
沈知韞有言在先,將军府的门房严声拒绝。
“通敌叛国,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夫人既是被皇帝亲封的靖安县主,自然不会受贿。”
一旦沈知韞有鬆口的苗头,后果可想而知。
那些人怎么没想过,真叫戎狄得逞,朔风城百姓下场如何?
后面再有来送礼之人,直接被官兵带下去。
就这样,这场由饥荒引起的祸乱逐渐平息,戎狄在城內安插的钉子也被连根拔除。
此外,沈知韞派人打探巴特尔的情况,毕竟他走前,看样子不会放过他们。
手下时刻关注,说是巴特尔带回了勃律,马上就要回到戎狄。
皇帝並未因其而处罚沈知韞或是朔风將领。
一是因华中饥荒,连根拔出的贪官污吏已经忙得皇帝焦头烂额,二是皇帝还需重用陈玄策,之前已经冷落他一番。
巴特尔这次主动与大乾议和,实则是为戎狄討些好处。
以往年的经验来说,大乾皇帝对他们颇为大方宽容。
可惜,这次情况却出乎意料。
大乾自己也一团乱,能分给外人的东西自然少了很多。
巴特尔不悦,但还是带著大乾资助的粮草、文书、药材等等回去。
谁知,异变突起。
戎狄不过刚休养生息几个月,便在入冬前,再次大举进攻。
一时间边关再次震动!
……
陈玄策被那群暴民反將一军。
他们佯装內乱,有人主战,有人意图投降,投降派趁机打开城內,向朝廷官兵求助。
陈玄策手下有一將领,名叫王青,当即请求出战。
陈玄策应了。
王青仔细观察一番城內情况,確定投降派无力,振臂高呼:“隨我前去破城!”
身后三千將士跟他前往,冲向城內。
下一秒,城门缓缓关上。
竟是中了敌军的诡计!
等王青反应过来,想要离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彻底成了瓮中之鱉。
城內廝杀声逐渐变小,转而一片欢呼。
城门始终並未再开。
陈玄策面无表情地坐在马上,见救助无望,不打算浪费人手。
看来,这场战还有得耗了。
……
沈知韞知晓上辈子的情况,戎狄面上议和,但贼心不死,早已叫范副將等人警惕戎狄的动静。
入冬前,戎狄大军必然有异动。
於是乎,戎狄一场精心策划的夜袭,却不知朔风城的將士早已做好准备。
火光照亮敌兵错愕的神情。
廝杀声彻夜未停。
城楼上,沈知韞听著外头的动静,不曾入睡。
终於,见声音逐渐平息,她起身朝外看去。
城楼处高,能清楚地瞧见底下的举动。
底下堆著的尸身,大多都是戎狄人,之前尚未被风吹乾的血又染上新色。
远处,李汉升率军驱逐著戎狄残兵。
他经歷上次一遭,知晓分寸,只是驱赶精疲力竭的残兵,可不想耗费精力围剿。
见差不多了,再过去就到戎狄境內,他当即收兵,率军返还。
这次戎狄夜袭,虽是猝不及防,但朔风境內早有准备,且粮草充足,將士眾多,丝毫不惧,也没有任何悬念。
李汉升回来復命时,范副將正和沈知韞商议接下来的战略。
他嘿嘿一笑,拱手道:“大人,属下回来了!”
范副將皱眉:“赶个兵就能把你兴奋成这个样子?”
李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