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玄策想起沈知韞,有些尷尬:“你来作甚?”
“夫人叫婢女把嫂夫人送来的汤给將军。”
“也罢,放这就好。”
等秋月要走时,他加重语气,提醒道:“大嫂只是过来送汤,放下就走。”
“是。”
秋月神色不变,行礼退下。
等人走后,陈玄策思及这汤汪映葭辛苦所做,不愿叫她心意浪费,便拿起汤羹。
刚凑近,他隱隱察觉味道有些腥臭。
但並未格外在意,直到將汤羹一口饮下。
他眉头狠狠一皱,脑中尚未反应过来,口中已將那口汤吐出来。
“噗。”
他闭上眼,再次凑近闻了一下,確定自己没有认错。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来人,把汤还给大嫂。”
长隨看著桌上两份汤羹,迟疑道:“是哪份?”
“两份都送过去。”
將军这话冷得厉害。
长隨不动声色地抬眸打量一下,从未见他谈起嫂夫人露出这般神色,嚇得心头一惊。
……
汪映葭一从书房出来,心中便慌乱得厉害。
她刚刚在陈玄策面前那样,一半是顺势发挥,一半是不知如何是好,藉口离开。
走在路上,她隱隱察觉周围下人神色有些不对。
她自是不放在心上。
之前她故意试探陈玄策,他態度……颇为模糊不清。
汪映葭心中暗恨且心酸,这人分明是对自己有意,可惜沈知韞嫉妒成性,他也为难……
那时,她突来月信,身为男子,自觉避开就好,为何他下意识脱下外衣为自己遮掩?
这份默不作声的体贴和情谊,自己如何不明白?
回去后,侍女兰香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不敢上前打扰。
这位嫂夫人的做派可真厉害阴狠,惩罚人都用些看不著伤口的狠厉手段。
上次阿香不知怎的惹得嫂夫人不悦,被她故意灌了半个时辰的泔水,经此一遭整个人伤了几日,隨后以发病为由赶出去。
院中下人谁不恶寒且畏惧?
可惜这位嫂夫人对外一向装得和善。
陈玄策派人把汤送回来。
汪映葭连连否认:
“这两碗汤分明都是一样的,我亲自舀出来,味道怎会不一样?”
她语气一转:“是不是中途被人打开,还是、还是有其他原因……”
那下人见她如此无辜,有些怜意,再加上知道將军一向看重这位嫂夫人,朝她卖好准没错:
“將军並未说什么,嫂夫人不必担心。”
等人一走,汪映葭瞬间冷下脸。
知道她搞的小动作一著不慎,被陈玄策察觉。
该死的沈知韞!
她心中烦躁,不耐烦地瞥了兰香一眼:“赏你了。”
闻言,兰香心臟瞬间一紧:
“是。”
她当面饮下,伺候汪映葭,一切如常。
只是等回自己屋內后,她才狂吐不止,腹內翻江倒海,几乎没了半条命。
毕竟里头加进去的东西,是汪映葭亲自吩咐她动手。
抹了把眼泪,心中酸涩,又带著恨意。
想到外头谣传的风言风语,她冷笑了一声。
要是夫人立得起来,这位嫂夫人定討不了好。
到底气不过,她以牙还牙,暗暗给汪映葭的日常用膳中加了一些东西。
汪映葭根本没察觉。
还夸讚小厨房的人近日用心。
在她看来,主是奴的天,她的雷霆雨露,奴才都该受著才是,怎想过那群奴才竟然敢反了天?
兰香在一旁含笑应著,心中痛快之余,难免有些后怕。
她心想,该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
朔风城內,有关陈玄策的非议愈演愈烈。
一城主將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守城!
可陈玄策呢?
却做出这等令眾多將士心寒之事。
陈玄策想解释一番,发现自己放出消息,却无济於事。
不仅如此,不少人还非议他与汪映葭之事。
“据说两人小时候就是青梅竹马,如今那位嫂夫人新寡,两人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不就擦枪走火……”
“这哪成啊,你当沈夫人是你这孬种啊,真有这事,她怎不说?”
“就是就是。”
“我表弟,他邻居的孙女就是將军府伺候贵人的,说是夫人和將军不合已久,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