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罚跪
    “臣妇是西北军从五品参將陈明安的妻子。”

    回过神来,她忙跪地行礼:“臣妇不是有意衝撞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江梦璃皱了皱眉,本觉得是小官家的娘子不知规矩,也没放在心上。

    可想起之前过来时听见的那些小太监的议论,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陈明安的妻子,莫非就是刚刚陛下在殿上关注过的那个女子?

    她居高临下打量著宋尔雅,忍不住想到当年那个和周宴珩成过亲的农妇。

    虽说那女人现在早就和她腹中那野种一起见了阎王爷,可是听说她姓宋,也是个出身乡野的女子,还入了周宴珩的眼,她心里就莫名不痛快。

    “原来是陈夫人。”

    江梦璃居高临下打量著面前瘦削的女人:“眼下,陈將军也算是得了陛下赏识,今后是要留在京城就职的,你作为他的妻子,也少不得要和京中贵女夫人打交道。”

    “若是一直这样毛手毛脚不知规矩,丟的不也是你夫君的脸?”

    宋尔雅跪在地上,手背已经青筋暴起。

    她忘不了,忘不了之前她就是趾高气昂站在她面前:“凭你这样的出身,能被阿宴哥哥看上一眼,都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你若知情识趣,就早些放他自由,再也別出现在他面前,像你这样的女子,只会成为他的污点。”

    她已经躲得够远了,为何老天非要开这样的玩笑,叫她躲不开他们呢?

    她努力咽下口中那股血腥味,声音带颤:“是臣妇无礼,臣妇知罪。”

    “单单知罪可不行,既然你有罪,那就是要受罚的。”

    江梦璃似笑非笑:“念在你是初犯,本宫便只罚你在御花园跪上一夜,好好学学规矩,你可服气?”

    宋尔雅的指甲陷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

    眼下正是寒冬腊月的时候,京城的冬夜更是冷得刺骨,她这会儿只是出来散了散酒味,便已经冻得手脚僵硬。

    加上她膝盖本就在逃亡时留下过伤,若是在御花园跪一夜,回去之后……

    她忍不住抬头恳求:“娘娘,臣妇……”

    可话未说完,江梦璃身旁的太监便扬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放肆!你这样的卑贱之人,也敢直视娘娘!”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娘娘肯教你规矩,乃是你的福气!”

    那一巴掌毫不留手,宋尔雅唇角顿时溢出一丝鲜血。

    江梦璃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带著警告意味:“陈夫人是不想跪?常言道,未嫁从父,出嫁从夫,你目无规矩,那便是你夫君的罪过,你是想自己认罚,还是要本宫罚你夫君?”

    宋尔雅跪在地上,只觉指尖一片冷意,半晌才木然道:“妾身领罚。”

    她与陈明安成亲虽说只是为了自保,可这些年他对她也还算不错,好歹是给了他们娘俩一处安身之地。

    她感激他都来不及,怎么能拖累他的前程?

    江梦璃这才满意,冷哼一声命身旁太监將她带到御花园一处毫无遮挡的空地。

    宋尔雅低头跪下,不多时,膝盖便冷得发疼,身形也有些歪斜。

    旁边守著她的教引嬤嬤阴阳怪气道:“陈夫人可跪板正了,若是偷奸耍滑,娘娘少不得还要重罚你。”

    宋尔雅只能咬牙隱忍,眼眶却不自觉红了大片。

    但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將军,您家夫人在这呢!”

    宋尔雅勉强抬头,便瞧见陈明安脚步匆匆,被一群宫人引了进来。

    看见她跪在地上,他显然有些无措:“雅雅,你这是……”

    屋檐下,江梦璃看见他来,微微皱眉,很快神色如常。

    “陈將军,您夫人犯了些错,本宫略施惩戒,想来你不会不明事理偏袒妻子吧?”

    陈明安慌了神,看向宋尔雅的眼神带了些责备,毫不犹豫跪下道:“拙荆出身卑贱不懂规矩,娘娘教训得对,微臣不敢偏袒。”

    宋尔雅听著那些话,不知为何,本就被寒意笼罩的身子似乎又冷了一寸。

    她其实不求陈明安能替她出头,毕竟这样的角色,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江梦璃的。

    可他连她做了什么也不问一句,还是让她觉得心口莫名堵得慌。

    她默不作声跪在地上,眼眶不自觉红了大片。

    冷风吹得他身形摇摇欲坠,陈明安却像是瞧不见似得,低头躬身打算告退。

    可就在这时,一道喜怒难辨的苍老声音忽然钻进眾人耳中。

    “那哀家倒是好奇,这陈夫人犯了什么样的罪,能让贵妃勃然大怒如此重罚?”

    宋尔雅愕然抬头,竟看见一名衣著华贵的老妇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角门处,身后还跟著周宴珩和一眾朝中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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