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陆錚,你求我啊
    陆錚像是没听见,纹丝不动。

    陆仁升也不勉强,收回手將雪茄叼在唇边,吐了个烟圈。

    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他看著陆錚颤抖的肩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这小子还真是重视那个女人。

    “屋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

    陆仁升又补充道:“你该知道,我在这边也有些人脉。”

    他掸了掸並不存在的雪沫:“哪怕是港城最好的妇產科医生,我打个电话,今晚就能飞过来。”

    陆錚肩头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

    他知道陆仁升没有骗自己,他確实有这个实力。

    陆仁升眼底的光闪了闪,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將那支雪茄又往前递了递,菸头上的火星在风雪里明明灭灭:“怎么?不信?”

    陆錚死死盯著那截雪茄,喉结剧烈滚动。

    陆仁升却收回手,自顾自將烟叼在唇边,吐了个烟圈:“你这小子,骨子里那股犟劲,倒和我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望著漫天风雪,眼神飘得很远,“总觉得钱是脏东西,总觉得风骨比命金贵。”

    “可风骨能当饭吃吗?”

    陆仁升突然冷笑一声,他是从贫民窟爬出来的穷小子,尝够了亲戚的冷脸,受过的羞辱能装满一船!

    像陆錚现在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他这辈子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

    从他跪在地上给高利贷磕头的那天起,良心这东西,就被他亲手埋进了淤泥里。”

    陆仁升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钱,才是人的胆,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他侧头看向陆錚,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想清楚了?要不要我帮忙?”

    风雪裹著寒意扑在陆仁升脸上,藏青色羊绒大衣的领口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熨帖的真丝衬衫。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腕錶的金属錶带,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在等,等陆錚抬头,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露出哪怕一丝乞求。

    那双眼睛,总让他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有这样一双眼,乾净得像山涧清泉,以为凭著一股犟劲就能闯出天地。

    可后来呢?还不是被现实揍得鼻青脸肿,把良心碾碎了混著血泪咽进肚子里。

    他想让陆錚和他一样屈服於现实,可陆錚偏不,偏要用这双眼睛戳他,偏要用那副“风骨”嘲讽他满身铜臭。

    陆仁升將打火机夹在指间把玩,他不信陆錚这一次还不低头。

    只要陆錚开口求他,只要这双眼睛里染上俗世的尘埃,他就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告诉自己:看,你当年的选择没有错!拋妻弃子是对的,踩碎良心是对的,只有变成这样冷酷的人,才能在这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可陆錚始终没抬头。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白,像座沉默的雪人。

    陆仁升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他往前两步,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陆錚,你该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你会后悔一辈子。”

    他蛊惑著,期待陆錚做出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的选择。

    可一想到陆錚可能低头的这一刻,他心里竟又莫名地泛起一丝烦躁的……遗憾?

    就像看著一件稀世的琉璃摆件,明知它迟早会碎,却又捨不得亲手砸碎。

    “怎么不说话?你真想眼睁睁看著你妻子在里面血崩而死?”

    “爸!”陆耀庭突然走过来,急切地说,“跟他废话什么!”

    他几步走到陆仁升身边,就怕陆仁升对陆錚动了惻隱之心,本来板上钉钉的事再出现什么变故。

    陆仁升扫了眼儿子的脸,又蠢又贪,若非如此,他何苦千里迢迢来这穷山沟?

    他冷嗤一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趁我没改主意,滚回车里!”

    陆耀庭被父亲的气势慑住,囁嚅著不敢再顶嘴,临走时狠狠剜了陆錚一眼,丟下句:“有种就別吃回头草!”

    夏浅浅的惨叫突然拔高,听得人头皮发麻。

    陆錚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胸口剧烈起伏。

    陆仁升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菸灰,“想让我帮忙?求我。”

    陆錚死死攥著拳头,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陆仁升一定会救浅浅,可开了口,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从此以后,他將再也无法摆脱陆仁升的掌控,一步步沦为他棋盘上的棋子,不断妥协,不断退让……

    可若是不求?

    屋里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仿佛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陆錚的心防像被蚁群啃噬的堤坝,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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