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快十一点了。
“找到了!”突然,西里斯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是不是这个?”
所有人都围过去。在一个角落里,一堆破家具后面,確实有一个老旧的男巫雕像。雕像的脑袋上戴著一顶脏兮兮、满是灰尘的冠冕。
西弗勒斯举起罗盘,指针疯狂转动;莉莉的显形咒下,那冠冕表面浮现出暗沉的黑色纹路。
“就是它。”西弗勒斯肯定地说。
他从包里掏出那个乾坤袋,又拿出几样东西:
一捆红绳,几张黄符纸,一小瓶硃砂。快速在地上布了个简易的法阵——用红绳围成圈,在几个方位贴上符纸,中央洒上硃砂。
“我要开始了,”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你们退后,至少五步。”
其他人照做。汤姆站在原地没动:“需要我帮忙吗?我能感应到魂器的共鸣,也许能帮你判断什么时候最安全。”
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点头:“行,但一有不对劲你就立刻后退。”
他走到法阵边缘,双手结印——不是魔法手势,而是道家的一种基本手诀,胡三太爷教他的镇邪印。
口中用中文低声念诵净化咒文,同时魔杖指向冠冕,缓缓引导它从雕像头上浮起。
冠冕脱离雕像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那顶冠冕表面的偽装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和黯淡的蓝宝石。但与此同时,一股粘稠的黑暗气息瀰漫开来,即使隔著法阵和防护,眾人都感到一阵噁心和压抑。
冠冕悬浮在半空中,开始缓慢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一道黑色的涟漪扩散开来,撞击在西弗勒斯布下的法阵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在反抗,”汤姆眯起眼睛,“而且...它在尝试联繫什么,主魂?还是其他魂器?”
西弗勒斯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冠冕的反抗这么强烈——上次日记本被净化时虽然也有波动,但远没有这么暴戾。
“坚持住,”莉莉在一旁鼓励,“西弗勒斯,你能行!”
詹姆和西里斯已经抽出魔杖,隨时准备帮忙,但被莱姆斯拦住:“別干扰他!现在法术正在关键时刻,贸然插手可能会反噬!”
西弗勒斯咬紧牙关,加大了魔力输出。
他左手维持镇邪印,右手魔杖划出复杂的轨跡,每划一下,就有一道金色的符文浮现在空中,压向冠冕。
冠冕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黑色涟漪越来越密集。房间开始震动,杂物堆上的物品哗啦作响。
“不好!”汤姆突然喊道,“它在召唤什么东西!城堡里有回应!”
话音刚落,房间角落里的一堆旧书突然炸开,从里面窜出几条黑影——不是实体,而是某种黑魔法凝聚的阴影触手,直扑西弗勒斯!
“盔甲护身!”詹姆和西里斯同时大喊。
铁甲咒的光盾挡在黑影前,但只坚持了两秒就破碎了。
黑影继续前进——
“呼神护卫!”
汤姆的魔杖射出一道银光,一条银色的小蛇从杖尖冒出,黑影被小蛇缠住,发出无声的尖叫,消散了。
但就这么一分神,西弗勒斯那边的压力骤增。冠冕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衝击波,直接衝破了法阵!
红绳断裂,符纸燃烧,硃砂被吹散。西弗勒斯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西弗勒斯!”莉莉惊呼。
“我没事!”西弗勒斯站稳,眼神变得锐利,“硬的不行来软的...汤姆!跟我一起念!用蛇佬腔!”
汤姆一愣,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同时开口——西弗勒斯用中文念诵一段安抚咒文,汤姆则用蛇佬腔,不是对冠冕说话,而是对其中封存的灵魂碎片说话。
那是一种奇特的二重奏:古老的中文咒文如清泉流淌,嘶嘶的蛇佬腔如低语安抚。冠冕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黑暗气息的暴动也逐渐平息。
趁这个机会,西弗勒斯迅速掏出乾坤袋,袋口对准冠冕,念动咒语:“收!”
冠冕化作一道银光,被吸入袋中。西弗勒斯立刻扎紧袋口,贴上三道封印符。
房间恢復了平静。
眾人鬆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
“成...成功了?”彼得颤抖著问。
“暂时,”西弗勒斯擦掉嘴角的血,把乾坤袋小心地放进怀里,“但封印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儘快摧毁它。走,去下一个房间。”
他们快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