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焕然寿春引凤谋
    在万民的滋养下,他的身体早就不是那副深涉酒色財气的摸样,而是无比的健硕。

    再將车队安置好以后,戏志才带著毛玠和郭嘉步入寿春城中。

    戏志才的目光缓缓扫过城门內侧,又落向城內延伸的街道,眉峰微聚

    “这还是寿春城吗?”

    这与他记忆中,亦或是想像里那个在袁术治下本该凋敝的寿春,相去甚远。

    街道算不得宽阔,却异常乾净,不见堆积的秽物与污水。

    道旁屋舍的檐角或许陈旧,门扉窗欞却少有破损。

    往来的百姓大多衣衫简朴,甚至打著补丁,身形也显瘦削,但步履间並无饥饉之人的虚浮踉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眼睛,在与戏志才一行衣著体面的外乡人偶然对视时,並无惯常见的畏缩、麻木或艷羡,反而透著一种沉静的打量。

    这种姿態放在往日显得普通,但放在今日便是考验统治者水平的最直观方法。

    “这还是那个...不曾约束麾下,致使军纪散漫的袁术麾下吗?”

    结合一路上的见闻,以及头顶上的那个,戏志才悚然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若是袁术麾下都是这个样子,爭夺这大汉天下的便是袁氏兄弟二人了,其余诸侯,不管怀有多么深远的志向和能力,都会被这俩兄弟的先发优势死死摁住。

    一南一北,两袁並爭似乎已经是定局了。

    难道天命真的钟意袁氏吗?

    毛玠向来谨慎,他观察著更多细节:街角有老隶人洒扫;不远处的市集传来井然有序的吆喝声,听不见爭抢吵骂;甚至隱约能看见一处巷口聚集著些人,安静听著什么,似有诵读之声传来。

    他抚了抚袖口,缓声道:“志才兄,你看那市旗招展处,货摊虽不丰裕,粟帛陈列却有条理,未见差役强行征敛之跡。还有,你闻这空气中……”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除了炊烟味,尚有新木与泥土的气息……那边,应有营造之所。”

    “更难得的是,此间行人神態,疲而不惫,忧而不惶。袁公路麾下,竟有这般善养民、能理事的人物?”

    和这个地方相比较,他们家曹公治所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因为兗州的百姓別说吃饱饭了,自己都有落入別人口中的可能。

    而且袁术的淮南之地和他们曹公的兗州有个最致命的区別,那就是他们家曹公出身不行,压不住兗州的那些世家。

    但是袁术出身汝南袁氏,毫不夸张的讲,这里的所有官员都是袁氏的门生故吏...袁术想要收拾他们,可太容易了。

    別看他们兗州那个陈宫张牙舞爪的,一战反覆差点害的他们家曹公的霸业之基化为乌有。

    但若是统领兗州的曹操换成汝南袁氏,陈群也只能伏低做小的路可以走,陈群就算是想要故技重施,也找不到敢和他合作的人。

    天下仲姓的威望,在如今天下的某些程度上来讲,比刘氏还要好用。

    “若是这里的年景一直这样...”戏志才嘴角抽搐道:“我们家曹公又该如何挣扎?”

    对方几乎无需主动作为,仅凭不扰民、不妄动,便能累积起如海洋般深广的民力与粮草。

    即便他们兗州君臣上下虽同心协力,昼夜不懈,终岁勤勉,所能积蓄的物资,却未必能及对方一半之多。

    更何况……寿春城中,显然已有至少一位善於安民养士的谋士坐镇。

    待其今年尽取扬州之后,扬州本土世家所培育的诸多人才,便將只能归附於袁术麾下。

    届时……凭藉这未经战乱摧残的扬州之地休养生息,只需一年存粮,便足以生生將他们兗州耗死。

    人家可以不春耕,不秋收,只靠存粮过活,他们短一茬的收成就只能去品味程昱的小菜了。

    位列最后的郭嘉,则是將眼前的一幕收入眼底,但並未出声,而是默默跟著队伍前进。

    相比较威势越发重的袁绍、跌落人生低谷的曹操,袁术显然更合他的眼缘,因为他服务的是现实霸业,而非任何道德理想。

    不管是道听途说的袁术,还是他了解过的袁术,都是那种只要认准了你,便会將身价性命都託付给你,並且毫不相疑的那种人。

    而郭嘉非常有自信成为袁术认准了的人。

    他心中想道:“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袁术终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马上便可以揭晓了。

    ....

    淮南尹府门前守卫森严,两名甲士验过文书,其中一人拱手道:“使者稍候,容某通报。”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的要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名文吏快步走出:“阎主簿请使者入內。”

    穿过三重院落,戏志才的目光扫过沿途所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