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梅斯·提利尔公爵茫然地眨著眼睛,视线在母亲与攸伦之间来回移动,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你们————你们这就说定了?石阶列岛?那地方乱得要命,海盗比商船还多,能有什么兴趣?”
奥莲娜·雷德温夫人深深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裹挟著无尽的无奈与失望,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仿佛不堪重负:“诸神在上,我真是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句冰冷的嘲讽,“————蠢钝如猪的儿子。可惜啊,生都生出来了,总不能塞回肚子里去。”
她转向梅斯,语气变得锐利而急促,仿佛在教导一个永远不开窍的学徒:“你难道就没注意到?铁群岛前不久才下水了一艘巨舰,听说比兰尼斯特家的海狮號”还要庞大数倍!他们的造船厂日夜不停,一艘接一艘的战舰被推入海中。你当真以为,他们造这么多战舰,只是为了安安分分地做生意?”
她不等儿子回答,便冷笑著自问自答:“打,我们现在未必打得过;做生意,眼看也做不过。如今攸伦·葛雷乔伊亲自递了台阶,我们若还不顺势而下,难道真要等到被彻底挤垮?”她的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敏锐,“更何况————石阶列岛!那片爭议之地本身就是一座无人看管的金矿!控制那里的航道,远比守著几亩葡萄田更有前途!”
南境守护梅斯·提利尔公爵仍旧一脸茫然,他压低声音,肥胖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轻蔑:“可他不过是铁群岛那个科伦大王的次子!一个次子,能做什么主?他能代表葛雷乔伊家族许诺什么?”
奥莲娜·雷德温夫人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气,那嘆息中裹挟著对一个继承人如此迟钝的绝望。“蠢钝就多读书!”她的声音锐利如冰,“平时让你多看各地传来的消息,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攸伦·葛雷乔伊虽是次子,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所展现的每分野心,都早已远超常人所能企及。铁群岛的规则,正因他而改写;铁群岛的未来,也必將因他而变得————超乎你的想像。”
梅斯公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珠像受惊的青蛙般凸出,腮帮子鼓得像条充了气的鱼:“那————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七国上下谁不知道,铁群岛的法定继承人是长子巴隆!家族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兄弟鬩墙、爭权夺利的內斗,那是会彻底毁灭一个家族的!”
奥莲娜夫人静静地看著儿子,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恐惧与短视。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冰针,刺破了所有喧囂:“如果————他从未將眼光,局限於那几座冰冷的岛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