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舒雄道人
    第77章 舒雄道人

    其实以血蚀符种烙刻籙文有一桩少为人知的好处,气韵牵连不断绝。

    修道人不需要担心一笔落错,全盘重来,而是可以保留旧有的进度,一次次在此前的基础上尝试。

    有血蚀符种在身,只要道人有刻录全篇籙文的本事,那刺籙一关就可越过,不必考虑运数、意外。

    只是,血蚀符种得来不易,甚至多数涤身之辈根本不可能领会此法。

    光是血蚀秘术其中涉及的籙文,就要经年累月之功去通读消化。

    更不要提真正成就此法需要跨的符种炼製关隘。

    没有心炉,便是天资横溢如卫鸿,拥有惊世智慧,也断然不能即刻领悟此法。

    卫鸿唤出一气清光,抚平心神的同时继续绘製籙文。

    每一次皮肤达到极限后的崩解,既是失败,亦是成就法门的垫脚石。

    在周而復始的蚀刻、崩解、蚀刻中,些微苍茫清净又压抑著癲狂的意韵被揉捏到內气中、皮肤里,顺著血液在循环流淌,冲刷卫鸿躯壳。

    变化,在缓慢而坚定地发生。

    两个时辰疏忽而过,卫鸿起身,擦拭身上的药液,穿上道袍。

    望著清澈许多的药液,感受魂魄浊质在受到籙文异力的消解,他在心底自语,“依著如此进境,开脉並不遥远。在余下三个月中,我定能破入开脉!”

    隨著无垢身的证就,剥皮易血法门的开始,卫鸿的修行速度愈发快。

    对於能否在预定时限之內突破一事,他再无担忧。

    体会著丝丝缕缕的欣喜,卫鸿取出剑器以《通明剑观》之法观剑,希望能儘早炼就一口心剑。

    寻常剑诀需要操使剑器,卫鸿手头无有这类珍宝,故不如何渴盼这等法诀。

    但《通明剑观》不同。

    此法观剑养意,可定根基,可养剑气,可铸心剑。

    若有此法成就,卫鸿在心神守御方面有一气清光,心神攻杀方面有这门剑诀,能填补一处空缺。

    此外,披在他魂魄上那一层魂怨纱衣的破解之道,或许也要落在此法上。

    在卫鸿观剑之时,袖中人魂幡忽而微微一震,似是觉察到不速之客的来访。

    他骤然警觉,將手缩入袖中,紧紧捏住人魂幡,往其中渡入大量內气。

    十三道盪魂法光突兀刺出,直往屋舍外一处空荡荡所在杀去。

    那处青砖之上,泛过阵阵涟漪,一位阔额隆鼻的道人迈步踏出。

    乾天清气结成天蛇,坤地浊气结成玄龟,共同抵御住卫鸿法光。

    卫鸿捏住隱有感应的血魄玉傀,催动此物猛力压制。

    顺著精血的牵扯,山峦般的重压层层垒砌,加於来者之身。

    受此袭杀,却见对面那位身形魁梧、狮虎般雄壮的汉子並未辣手反击,而是出声討饶,“卫鸿上使,贫道舒雄,切莫要打错好人啊!”

    卫鸿定睛一看,此人確实是舒雄,是散修中唯二的开脉道人,道行较之赵极还要高一筹。

    这位开脉二重的道人平素低调,辖制长凤道。

    卫鸿那日去收摄灵材,祭炼一气清光,也只是见了他一面,未有太多了解。

    怎地今次此人不告而来?

    他一面思忖著缘由,另一面加大血魄玉傀的压制力度。

    夜行而来,悄悄藏匿在院落中,极怪,哪能轻易放鬆警惕。

    舒雄见卫鸿如此警醒,心中亦是暗道不妙,他此番前来,却是要与卫鸿互通有无,可不是要与其斗法。

    至於潜藏在院落中么,也是他起了好奇之心,想一窥此人修行之谜。

    没曾想隱匿之术不精,竟然被这位上使瞧见端倪,这才有今时的狼狈。

    舒雄心思如电闪,打是不能打的,卫鸿与安素干係甚大,不好动。

    而且这一动手,动静大到遮掩不住,后患很深。

    罢了,且退一步,予他些信任。

    舒雄无奈想著,一面低声解释是黎月介绍他来此处,他此来仅仅想互通有无,一面放开天蛇、

    玄龟虚影的守御,任由粗壮坚实如黑蟒的法光缠绕周身。

    他有著底牌,纵使失却先手,仅凭这件法器也杀不得他。

    与其大打出手,倒不如散去手段,传递善意。

    见舒雄言辞恳切真的束手就擒,卫鸿反而讶异,这般愿意送出主动权的道人,可不多。

    於是卫鸿驱策法光里三层外三层將舒雄裹起来,又將血魄玉傀催发到极致。

    见此人麵皮涨红犹不反抗,他才有些信了这人的言语。

    卫鸿崩解一道法光化作黑雾,罩住两人,隔绝声响。

    “舒雄道友,黎月与你说了什么,致使你来寻我?”

    舒雄感受著身躯被血魄玉傀镇压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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