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厚重的橡木大门紧闭,將君临城初昇阳光的喧囂隔绝在外。
厅內,深红色的掛毯在石壁上投下凝重的阴影。
巨大的长桌打磨得如同黑曜石镜面,映照著穹顶高窗投射下的几道惨白光柱。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端坐主位,背脊挺直。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淡绿色的眼眸,缓缓扫视著长桌两侧的御前重臣。
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意顺著脊椎爬升,仿佛昨天王座厅发生的那场惨剧还歷歷在目。
“说吧,诸位大人。”
泰温的声音低沉平稳:“国王遭遇了刺杀,现在我需要知道你们的想法。”
死寂。
泰温的目光最终锁定了长桌另一端,那个面如死灰的身影。
“提利尔大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啊,我—我—”
梅斯公爵猛地一颤。
他环顾四周,迎来的只有眾人神色各异的目光。
他的脸上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
昨天王座厅的血腥一幕如同噩梦般在他眼前重演。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没跟著蓝礼一起走?!
蓝礼被赶出君临时,只带走了隨从以及梅斯公爵的两个儿子,洛拉斯和加兰。
而劳勃不知道是看在提利尔家族之前对铁王座有过多番支持的份上,放过了梅斯。
梅斯公爵本来因此还有些窃喜,但现在他哭都来不及。
“提利尔,我建议你,应该好好想想—”
瑟曦穿戴著一层薄薄的面纱,遮住容顏,只露出冰冷怨毒的目光,语气满含威胁之意。
在被劳勃用剑划伤之后,派席尔为她处理了伤口,好在疤痕並不深,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玫红色肉痂。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自恃容貌的瑟曦几近崩溃,找来面纱遮住脸蛋。
梅斯公爵浑身一哆嗦,瑟曦话中赤裸裸的威胁让他几乎窒息。
“我—我认为—是—是艾德公爵乾的,对,就是他!他怀恨在心,趁著国王—国王去地牢—探望他的时候,谋害了陛下!”
他语无伦次地道,把所有责任推到了阶下囚艾德·史塔克身上。
泰温的目光毫无波澜地移开,转向了几乎瘫软在椅子上的派席尔大学士:“
派席尔大学,你觉得呢?”
老学士像被针扎了一样弹起来:“啊,公爵大人,我我完全附议提利尔大的高见,艾德·史塔克狼子野,罪大恶极,就是他犯下的弒君罪!”
“瓦里斯?”泰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情报总管微微躬身,声音圆滑如涂抹了蜜油的丝绸:“尊敬的公爵大人,提利尔大人和派席尔学士的洞察力令人钦佩,事实清晰明了,艾德·史塔克大人—
唉,令人遗憾地走上了叛逆之路,我完全同意两位大人的判断。”
“贝里席大人?”泰温的目光落在小指头身上。
培提尔·贝里席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大人,在如此清晰的事实面前,任何其他猜测都是对王国的不忠,我完全同意诸位大人的看法,艾德·史塔克就是弒君者,动机也很明显,艾德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復辟坦格利安王朝,拥立雷加之子为王。”
泰温微微頷首,似乎对这场“眾口一词”的审判颇为满意。
他锐利的目光略过瑟曦和詹姆,最终眯起眼睛,下达指令:“既然如此,派席尔,立刻以御前会议的名义,向七国所有贵族发出渡鸦信函,通告艾德·史塔克因谋逆罪被囚后,心怀怨懟,趁国王劳勃·拜拉席恩陛下仁慈探视之机,买通部分守卫,卑鄙地实施了弒君暴行,並勾结宵小占领红堡,妄图残害王室,我,泰温·兰尼斯特,特奉王室密令,前来君临终结了艾德·史塔克的暴行。
另外,信中必须强调,之前所有以国王口吻发出的、关於王后陛下及詹姆爵士的誹谤信件,均为艾德·史塔克偽造,其目的是为了挑拨王室关係,掩盖其自身包庇前朝余孽、意图不轨的罪行,並为其弒君行为製造藉口。
最后,告诉七国的所有贵族,劳勃国王的继承人乔佛里·拜拉席恩不日將举行加冕仪式,希望各大贵族们前来君临参加庆典。”
派席尔忙不迭地点头:“是,是,大人!我一定照办!”
泰温的目光再次转向惊魂未定的梅斯·提利尔,眼神中的压迫感更甚:“还有,梅斯公爵。”
梅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人,您吩咐”
“请你以高庭公爵的身份,亲自给高庭写信,代我向奥莲娜夫人及你的家人致上最诚挚的问候,邀请他们前来君临观礼並小住一段时日,我们的王后陛下想必很乐意有贵族小姐陪伴解闷。”
梅斯·提利尔只觉得一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