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堡,首相塔。
清晨的寒意尚未被日光碟机散,首相塔高耸的塔楼沉浸在一种冰冷的灰蓝色调中。
艾德·史塔克在柔软的天鹅绒被褥里沉睡著,连日来的心力交让他难得地陷入深眠。
窗外,君临城刚甦醒的微弱嘈杂声渐渐传来。
篤篤篤!篤篤篤!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寧静,穿透厚重的橡木门板,直刺艾德的耳膜。
艾德猛地惊醒。
“老爷大事大事不好了!”
门外传来焦急万分的声音,是维扬·普尔,那个跟隨他多年的管家。
他昨夜已秘密安排,今日拂晓便要悄然离开君临,带著女儿们返回北境。
然而,维扬此时的呼喊给他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迅速起身,披上简单的羊毛外袍,压下心头的悸动,拉开了房门。
门外昏暗的光线下,站著管家维扬·普尔和三名忠於史塔克家族的侍卫,乔里、托马德和戴斯蒙:
维扬·普尔那张平日里沉稳恭谨的面孔,此刻惨白如纸。
他手中紧紧著一张纸条。
侍卫们的手都按在剑柄上,身体紧绷,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戒备。
“老爷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君临了!”
维扬的声音嘶哑乾涩,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恐,將那张纸条颤抖著递向艾德。
艾德眉头紧锁,心头那股不安感瞬间膨胀。
他接过纸条,借著门外走廊壁龕里摇曳的火光看去。
只一眼,他脸上那点残存的睡意便荡然无存。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
纸条上,赫然是关於琼恩·雪诺身世的详尽描述。
雷加和莱安娜之子,极乐塔的,霍兰·黎德———·
每一个字都刺向他守护了十几年的秘密。
琼恩暴露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维扬·普尔的肩膀,声音变得急促:“快!维扬!立刻去找珊莎和艾莉亚!让她们什么都別带,我们马上离开!立刻!马上!”
他必须赶在风暴彻底降临前,將女儿们送出这龙潭虎穴。
“史塔克大人,恐怕您无法如愿了。”
一个冰冷而充满讥消的声音,自螺旋楼梯下方传来。
伴隨著鏗鏘的金属摩擦声,一队身披金灿灿披风、手持长剑的金袍子涌了上来,瞬间堵住了狭窄的楼梯口和走廊。
为首之人,金髮耀眼,面容英俊,一身纯白的御林铁卫鎧甲纤尘不染,正是詹姆·兰尼斯特。
他嘴角著一抹快意笑容,眼神如同打量猎物的雄狮,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他微微昂起那线条优美的下巴,姿態高傲得不可一世,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凝滯的空气里:
“將这个企图谋逆、包庇前朝余孽的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鏘螂唧——!”
金袍子们闻令而动,寒光闪烁的长剑瞬间出鞘,將艾德和他的侍卫们团团围住,剑尖直指。
艾德的心沉到了谷底。
侍卫们没有丝毫犹豫,乔里怒吼一声,三人几乎是同时拔剑出鞘,试图用身体组成一道屏障。
然而,狭窄的走廊根本施展不开,金袍子人数眾多,训练有素,冰冷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劈砍过来。
雾时间,金属撞击的刺耳鸣响在首相塔顶层的走廊里轰然爆发。
鲜血飞溅,染红了冰冷的石墙和精致的壁毯。
乔里拼死格挡,砍倒一名金袍子,却被侧面刺来的长戟贯穿了肋下,鲜血狂喷。
托马德被两把长剑同时刺中胸膛,眼神瞬间黯淡。
戴斯蒙试图掩护艾德后退,被乱剑砍倒在地—.
忠诚的侍卫们在绝对的数量压制下,抵抗转瞬即逝,生命如同烛火般迅速熄灭。
“住手——!!!”
艾德目耻欲裂,看著朝夕相处的侍卫们为了自己惨死眼前,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將他撕裂。
他嘶声咆哮,声音带著泣血的绝望“我跟你们走!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伤害我的家人,一个都不能!”
他死死盯著詹姆。
维扬·普尔眼泪纵横,失声痛呼:“老爷!”
艾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低沉而决绝:“维扬!留在这里,找到珊莎和艾莉亚,保护好她们,哪里也別去!”
詹姆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眼神轻蔑地扫过地上的尸体:“放心,史塔克,我还不至於像你们史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