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她看了眼儿子眼中未散的心疼,又补了一句,声音放得更缓:
“药让丫鬟们仔细上便是,你也需去听听你父亲的示下。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沈容与明白母亲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点药膏在谢悠然膝上仔细抹匀,为她拉好薄被盖住双腿,这才起身。
他对林氏躬身一礼:“那便有劳母亲费心了。”
又低头看向谢悠然,目光深沉,“我很快回来。”
谢悠然点了点头。
沈容与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大步而出。
屋內,便只剩下婆媳二人,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药香。
婆媳二人在房中说著些许的贴心话。
松鹤堂內,鎏金博山炉吐著安神的檀香,却丝毫未能安抚住沈老夫人心头的怒意。
董嬤嬤方才一板一眼、详尽无遗的回稟,此刻仍在耳边迴荡。
淑妃的刁难,长久的跪候,皇帝的驾临,沈容与那番掷地有声的结髮妻子之言。
以及最后,那重逾千钧的“循例议赏,择日誥封”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她的心上。
待董嬤嬤告退,屋內只剩下心腹李嬤嬤时。
老太太一直维持著沉稳表象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沉香木佛珠被攥得咯吱作响。
“岂有此理!简直是……天降横祸!”
她终於压抑不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之前答应儿子和孙子,暂时接纳谢氏,不过是权宜之计,是缓兵之策。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在这深宅大院里,想让一个无根基、无背景、常年拘在內宅的冲喜娘子病逝,法子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