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公上了前面一辆更小的马车。
谢悠然在董嬤嬤的搀扶下踏上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车厢內光线昏暗,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轆轆声,和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
董嬤嬤坐在她身侧,闭目养神,仿佛只是寻常出行。
但谢悠然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那深不可测的宫闈。
她挺直背脊,手指悄悄抚过腰间那枚温润的平安扣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一点点沉淀下来。
马车,向著那巍峨皇城驶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巍峨的宫墙上,投下巨大而威严的阴影。
谢悠然跟在引路太监身后,亦步亦趋,董嬤嬤紧跟在她侧后方半步,低眉顺目,却將周遭一切尽收眼底。
淑妃所居的宫殿华丽而寧静,薰香馥郁。
然而,她们並未被直接引入正殿。
“淑妃娘娘方才诵经有些乏了,正在小憩。
沈少夫人且在此稍候,待娘娘醒了,自会传召。”
领路的宫女面无表情地说道,將她们引至正殿旁一间颇为空旷安静的偏殿。
偏殿內除了几张冷硬的椅子和一张空荡荡的茶几,別无他物。
地面是光可鑑人的金砖。
谢悠然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向董嬤嬤,董嬤嬤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眼神示意:等。
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时辰。
殿內寂静无声,只有更漏滴滴答答,每一响都敲在人的心尖上。
谢悠然的腿开始发酸,背脊却挺得笔直。
终於,一名高阶女官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目光在谢悠然身上扫过,淡淡道:
“娘娘醒了,听闻沈少夫人已等候多时,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