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烈酒
    魏昭寧细细发著抖,一双美眸泛著红光。

    良久,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继续查。”

    说罢,她便带著那方杜若手帕出去了。

    她只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冬絮不放心,也就远远地跟著。

    魏昭寧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情绪,显然这样的情绪已经压抑很多年了,这个消息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此刻就是想压抑也压抑不回去了。

    寒风钻进鼻腔,鼻尖一酸,眼泪便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滚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那些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失望,全都隨著泪水倾泻而出。

    她也是父亲的孩子啊。

    为何父亲恨她入骨?母亲又做错了什么?

    当年父亲只是魏家旁支串了好几代的一个无名小卒,虽然和將军府一样也姓魏,但要真论起来,连真亲戚也算不上的。

    若不是母亲执意下嫁,还和外祖父大吵一架,这桩婚事怎可能会落到父亲头上?更不用提父亲后来怎么成为国公大人的。

    为什么那些爱魏佳若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

    她从没嫉妒过魏佳若,但今日,那些心底埋藏很久的东西猛地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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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压抑不住,凭什么她有,自己没有?

    父亲为什么只认她当女儿?

    哭声迴荡在雪地里,手里那方並不属於自己的杜若手帕捏的越来越紧。

    她知道那不是父亲给她的,但她还是紧紧攥著。

    可怜无助的孩子,好像到最后,能抓住的就只有这一方杜若手帕。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摄政王府门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来了这里。

    但內心就是有一个声音,莫名其妙的,很强烈,告诉自己要去问一问,这杜若手帕是谁做的。

    脑中一片混沌,她连自己怎么进的王府都不知道,情绪总是能驱使人干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裴翊正在书房批阅奏摺,一抬眼,心口微动。

    书房门口站著白衣少女,眼圈微红,粉嫩的脸颊上还沾著泪痕。

    她並未梳妆,看起来有些憔悴,可站在雪地里,依旧明艷动人。

    “王爷,我......我能问问,这杜若手帕是谁刺的吗?”

    魏昭寧失魂落魄,声音也有气无力。

    她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一定要问,问了有什么用,这又不是父亲给她的,但她心底还是执拗地想知道。

    裴翊剑眉微蹙,屏住了呼吸,良久,他道:“先进来,外面冷。”

    魏昭寧又重复问,“是谁刺的?”

    裴翊搁下狼毫毛笔,声音有些颤抖,“是我。”

    “我想著你会喜欢,所以......”

    在他出征之前,是知道魏昭寧想要这个的,那时候魏昭寧很喜欢来找他玩。

    有一次就哭著跑来,嘴里不停嚷著为什么她没有杜若手帕。

    那时他安慰她,“我给你做一个,你也有,別哭了好不好?”

    哄了好久,好不容易把小姑娘哄好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第二日边关就送来急报,出征刻不容缓,答应给小姑娘的杜若手帕,食言了。

    再回来,她已经嫁作人妇。

    这段时日,每当他一个人时,便会想到小小的魏昭寧哭得撕心裂肺,只为一方杜若手帕。

    他想补上,即便她记不得了。

    魏昭寧听到这个回答后,心里的失落多了两分。

    可笑。

    她明明就知道这不是父亲给的,她还想跑来確认些什么?

    自欺欺人。

    她垂下眸子,刚想走,不料一双温热的大手牵住了她,那大手上布满了长年廝杀留下来的粗茧,却异常温暖。

    “这么凉。”裴翊眼色一暗,將魏昭寧带进了屋子。

    也许是心情实在太差,魏昭寧没有细究自己的手被男人牵了。

    那温暖渡进她寒凉的身躯,冻住的心好似也化开些许。

    不知为何,她好像......

    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这个温度,这双手。

    是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进了屋子,裴翊便把手放开了,他急忙道:“失礼了。”

    “我怕你冻著。”

    才说出口,就后悔了,他这死脑子!

    魏昭寧却没发现什么异样,她点了点头。

    裴翊看著她脸上的泪痕,一阵心揪。

    她一直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漩涡里,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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