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生存训练
个白眼:“好吧,那你可别半夜冻死了。”

    西里斯笑了笑没回答,靠着岩壁坐下。他低头检查了一下靴带,避开了那别扭的关切。

    “别逞强,” 法兰看着他明显迟缓了些的动作,低声提醒了一句, “我们三个人都能应付。你是带队的,出事了对我们谁都没好处。”

    “我知道。” 西里斯终于抬头,嘴角勾了下,笑意淡淡,“但我可不想排在利威尔前后值守,谁知道他会不会借机挑我毛病。”

    这句半真半戏谑的话一出,伊莎贝尔闷笑了一声,连法兰也别开目光,轻轻哼了声没再多说。利威尔则始终没开口,只是微不可察地扫了西里斯一眼,那眼神一如既往看不透情绪。

    气氛因为这几句短短的交锋稍微松弛下来,西里斯仰头靠回岩壁,轻声补了一句:“我守头两个小时,之后交给你们。别担心,我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正因为太清楚自己的极限,他才必须守在最前头,撑过疲惫还未彻底压倒警觉的那段时间。

    无人再反驳。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此刻最需要的,是一点能安心合眼的时光。

    洞外的林雨已经停了,西里斯靠在洞口岩壁上,裹紧披风放缓了呼吸,略微调整姿势。胸前那层湿重的束缚仍牢牢勒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滞涩。他知道自己必须忍耐,当前环境下无法完全更换衣物,只能任由这层不适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洞内其他三人已逐渐入眠。法兰依旧保持着轻度的警觉,睡姿虽静,却能随时抽身而起;伊莎贝尔则蜷成一团,似乎是几人中最放松的一个;至于利威尔——他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却没有哪一刻让西里斯觉得他真的睡着了。那份战斗本能早已刻进骨血,哪怕是在休息中,也随时能化作刀锋。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将林间照得斑驳如幻。银白的光辉斜斜落在岩壁上,也落在西里斯低垂的睫毛间。他望着那片模糊月色出神,思绪却早已游离。

    这一整天,从白日里的配合,到夜晚的撤离,他们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关系,似乎悄然生出某种转变,不完全是信任,却也不再是单纯的戒备,更像是某种尚未命名的连结——或许是并肩的本能,也或许是疲惫中的依靠。

    夜风吹进山洞,带着潮湿的凉意。他低头收回目光,把披风紧了紧,继续守望着月色下沉睡的山林。等法兰来换班时,西里斯只简单交代了一句“情况正常”,便走进洞中随便找了个角落躺下。空气仍湿冷,地面也不好受,但此刻他唯一需要的是尽快恢复体力。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明日旅程尚远,而夜才刚刚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