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生存训练
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值得付出代价的东西,才最珍贵,不是吗?"

    她眼神依旧澄亮,隔着短短的一臂之遥,直视着咫尺间的那双蓝眸,像是想要看透那个隐匿其下的灵魂。

    “愿意为它付出代价的人……才配拥有它。”

    这一句落下,像轻语,又像雷霆,带着某种钝痛在西里斯胸腔深处悄然荡开。他无声地移开了目光,紧了紧膝上的披风,将那点须臾间的失神轻轻掩下。

    心底最深处的悸动,不属于“西里斯”,而是属于“塞西莉亚”。那种不可抑制的回应,是一个拥有执念、也知道执念代价的灵魂,在听到同类之音时,在本能地颤动。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沉在雨声中,继续着夜间的值守。雨势仍未停歇,风越过林梢,卷起阵阵湿冷。火光逐渐暗淡,帐篷边的夜色愈发浓重,交班的时间到了。

    西里斯收回思绪站起身,拍了拍伊莎贝尔的肩,示意她去休息:“我来叫他们。“他走向帐篷,唤醒了利威尔和法兰。

    “没什么异常,雨虽小了点,但衣服还是湿透了。” 他甩了甩兜帽上的水渍,提醒两人注意保暖。说罢又回头看了伊莎贝尔一眼,轻声叮嘱:“休息的时候别冻着。”

    利威尔简短地点了点头,接过值守任务,站到营地边缘。法兰则立在另一侧,目光警觉地扫视着雨幕中的森林。

    西里斯回到帐篷,脱力感几乎在落下身体的瞬间袭来。一整天的骑行,再加上雨夜寒湿与精神的紧绷,全身都在叫嚣着酸疼。更棘手的是,被雨水浸透的衣物贴在皮肤上,连束胸布也因为吸水而变得沉重僵硬,连呼吸都略感压迫。

    必须想办法稍作调整,但环境又不允许他完全更换,只能借着微弱的火光,在帐篷内设法缓解。他解开外套,小心地拉松几处勒紧的部分,警惕外头任何风吹草动。也正因如此,他第一个察觉到了那一丝突兀的异动——帐篷外传来短促的骚动声,几乎盖过了雨声的节奏。西里斯瞬间警惕起来,披上外衣、抽出匕首冲了出去。

    外头,利威尔和法兰已经各就各位,面对黑暗深处的方向进入了战斗姿态,神情高度戒备。伊莎贝尔也迅速起身,紧张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怎么回事?” 西里斯靠近利威尔,压低声音问道。

    “有动静。” 利威尔答得简短,神情凝重,“不是动物。”

    四人屏息凝神,仔细聆听。雨声之外,林中隐约传来铁器摩擦的轻响,还有极微的低语,约五十米开外——在这个时间,在这个位置,那绝不寻常。

    “至少三个人。” 法兰冷静判断,眼神锐利,“有可能是盗匪。”

    西里斯眉头一沉,迅速权衡情势:“我们有两个选择,避战撤离,或者先发制人。”

    “撤。” 利威尔几乎是立刻给出结论,毫不迟疑地反身收束行装,“这不是我们的战斗。”

    法兰也点头附和:“我们的任务是完成训练,别节外生枝。”

    “明白。” 西里斯迅速作出部署,“收拾必要装备,放弃营地。伊莎贝尔,你负责马匹;法兰,打包食物和水;利威尔警戒,我去处理帐篷和火堆。”

    四人立刻展开行动。西里斯蹲在火堆前,用泥土覆上余烬,仔细确认没有残火后才起身拆除帐篷;伊莎贝尔轻声安抚躁动的马匹,快速整理缰绳;法兰有条不紊地清点补给;而利威尔则像一道静默的警戒线伫立在营地边缘,目光未曾离开那片可能藏着危险的黑暗树林。

    不到五分钟,他们已经准备就绪。按照西里斯的手势指示,四人牵着马匹悄然撤离,朝着相反方向潜行而去。雨水成了天然的掩护,将所有脚步和气息吞没在林间。约莫半小时后,西里斯找到一处天然山洞作为新的临时营地——地势隐蔽,足够容纳四人和马匹,又恰好可避风挡雨。确认洞口无异动后,他才一抬手示意三人进入。

    “这里暂时安全,” 他低声说,目光仍扫着周围,“但不能放松警惕。”

    “那几个人……是冲我们来的吗?” 伊莎贝尔皱着眉,抱着披风坐下,脸上带着未散的戒备。

    “不像。” 法兰靠着石壁,冷静地分析,“多半是些普通盗匪,或者是夜间活动的偷猎者。”

    利威尔一言不发,只是走到洞口站定,注视着外面的雨幕。雨势减缓了不少,他的身影立在雾气之中,显得沉静警觉,仿佛随时可以拔刀而出。

    “新的轮值安排,” 西里斯站在洞口,扫了一眼几人,“既然被打断,接下来我们轮流换班。每人两小时。我先来,然后是法兰,利威尔,最后伊莎贝尔。”

    话音刚落,伊莎贝尔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地皱起眉:“你不是刚才才守过一轮吗?现在又来?”

    西里斯拉了拉披风,将湿透的边角拢紧,“我体力还行,不至于值两小时就趴下。再说了,让你在前面守夜,你确定自己不会先睡着?”

    伊莎贝尔被他堵得一愣,随即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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