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周转不开，生意惨澹，林风没有举办跨年活动，而是在当天放了员工三天假。
回了老宅，跨年夜的风裹著细碎的凉意，玻璃窗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林风坐在窗户前静静地观望著外面。
“等什么呢？”林母站在他身后，突然出声问道。
客厅的掛钟敲过十一点，往年这个时候，林风相信那个人一定在家。
他有些说不清的失落，强撑起嘴角对林母道：“妈，我姐今天不回来是吗？”
跨年夜的烟火在窗外炸成一片明灭的星海，林母揉了揉他的头髮，脸上也闪过一抹难过。
“別等了，柳家忙得不成样子，敏儿提前给我发了消息，她如今正在国外出差呢。”
林风肩膀猛地垮了下去，捏著手机的指尖瞬间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心疼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呛得他鼻尖发酸。
“大姐她，总是这么拼命……”
林风有感而发，摩挲著手机，还是忍不住翻开以往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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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册里记录著林敏儿从小到大的照片，大多是她站上领奖台，笑语嫣然的模样。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著跨年晚会，笑声闹声混在一起，却衬得他身边的位置，空得格外让人难受。
林母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轻声安慰道：“小风，去吃饭吧。”
林风手上息屏，心臟处略微传来针扎似的伤感。
就在这时，原本息屏的手机突然亮起。
“叮叮——”
林风愣了愣，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备註正是林敏儿。
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还没看完，林风像被点燃的炮仗，“噌”地一下从绒毯上弹起来，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往玄关冲。
“哎，你这孩子，怎么招呼不打一声就要出门？”
林母被他这阵仗嚇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抓住他的胳膊。
林风反应过来是自己太激动了，翘起嘴角，声音里带著些藏不住的激动。
“妈，姐说她人刚落地a市，要我去接。”
林母的脸上掛上笑容，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你快去吧，还是你姐念著你。”
林风便不再多说，匆匆换了鞋开车去接人。
街道上有不少人，十分热闹，霓虹招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映出斑斕的光斑。
半小时后，推开木门，林敏儿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桌上摆著两副碗筷，一碗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一盘油燜大虾，还有几道小素菜，都是他们从前最常点的菜。
“姐！”
林风脱了大衣，落座时带进来一阵冷风，都被满屋子的烟火气瞬间焐热。
林敏儿眼底的倦意被笑意冲淡，连忙招呼他坐在自己的身旁。
她伸手捏了捏林风的脸，指尖触到他耳尖的温度，“你这小子，好像又瘦了点。”
林风喉结滚了滚，望著她眼里的疲惫，轻轻摇了摇头。
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这家饭店，是他曾经带林敏儿吃过的，靠近机场，气氛足，饭菜香，两扇大落地窗映照著绽放的烟花，倒是很好的跨年场地。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姐，你多吃点，我这体格够壮实。”
林风看著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
林敏儿笑得眉眼弯弯，她是特意避开柳家监视，赶回国和林风见面。
他们太久没有见面，一个被家庭利益束缚，整天四处奔波，一个心怀目標，不断攻克难题。
手机里的长篇大论早已变成简单的问候，电话里的声音隔著听筒，彼此之间总带著疲惫的沙哑。
但这也难以磨灭两人亲近的关係。
“这样坐在一起，吃一顿热饭，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林敏儿望著他，不由感嘆道。
她长发鬆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鬢角，衬得眉眼温润柔和，唇角噙著浅浅的笑意，整个人像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知性又动人。
林风喉咙一阵乾涩，咽下温水，看著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
“姐，你等等我。”他轻声说，“我不会停下脚步，一定还你自由。”
林敏儿转头看他，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一抹红晕不由爬上脸颊。
她伸手，握住林风放在桌上的手。
指尖微凉，却很稳，她轻轻摩挲著他的指节，那里有因为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林敏儿柔声道：“那你也照顾好自己，別太累，我这儿不打紧，那帮老东西奈何不了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