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站在昏暗的楼道里，肩膀微微耸动，眼底的迷茫还没散去，委屈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此时，楼道上也走下来一个看戏的人。
李甲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淡漠，没有半分波澜道：“不过是人家夫妻一心，平常对你的好，都是演的戏码罢了。”
他是局外人，躲在上面看得门清。
那女人和张虎强明显就是一伙的，估摸著张虎强骚扰苏月，她背地里也是支持加肯定的。
林风微微侧身，往阴影里靠了靠，再次隱於黑暗，静静地望著李甲登场。
李甲站在苏月身边，努努嘴，示意她看大姐的手指。
苏月不解，李甲解释道：“按照戒指的磨损程度来看，这两人结婚起码得有八年，八年了还没孩子，又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离婚，只能在外面找小的。”
李甲接著看向大姐，眼神锐利，言辞锐利，把自己的一通分析娓娓道来。
“结婚八年没孩子，婆家逼得紧，你男人对你不上心，便想了这么个齷齪招，你早摸清苏月独居、性子软、好说话，暗地里攛掇你男人去骚扰苏月，教他说那些轻佻话，甚至故意让他在楼道里堵人，就是要製造『纠缠』的假象，等她被惹急了，你再跳出来『劝和』，一边假惺惺安慰，一边偷偷施压，让她別报警、忍一忍，说『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要的根本不是平息事端，是让你男人觉得这姑娘『好拿捏』，更让苏月在孤立无援中，慢慢被你男人缠上。”
李甲观察了这上楼下楼的邻居，都是匆匆看一眼苏月，就急急忙忙地离开。
连问都不多问一句，很显然是有人提前打好招呼。
苏月搬来这里不过三个月，而张虎强夫妻在这儿已经住了十几年。
张虎强故意三番五次在小区门口纠缠，就是让小区里的人看清楚，避开苏月。
他们不敢招惹张虎强，这个爱喝酒，衝动易怒的男人，小区的人也怕自己被缠上。
李甲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探照灯，把女人浑身上下都扫描了一遍。
半晌后，他在眾人复杂的目光里，道出这女人的目的。
“你打的主意，是让他们发生关係，等苏月怀了孕，要么逼她当小三，把孩子生下来归你家传宗接代，要么拿这事要挟你男人，让他不得不重视你，甚至为了掩盖丑闻，乖乖跟你好好备孕。”
大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隨即又涨得通红。
脸上是一种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她尖叫地嘶吼道。
见林风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她，大姐彻底破了防，猛地冲向苏月，伸手就要抓她的头髮：“都是你，要不是你勾引我男人，怎么会有这些事，你为什么非要搬进我们家对面！你这个狐狸精！”
林风翻了个白眼，上前轻鬆抓住女人手腕，三两下就把她反擒住。
他语气里带著讽刺的笑，低声道：“大姐，我们苏秘书人美心善，跟我谈起你时，把你吹得跟花儿一样，没想到你是个演技派啊。”
女人使劲挣扎，她扭动的身子，望著林风不甘地怒吼道：“我只想要个孩子，凭什么別人都能生，我自己生不了！”
她声音里带著哭腔，却並没有半分悔意。
李甲的视线在女人身上掠过，似乎想起了什么，摸索著下巴问道：“大姐，你们上医院查了吗，到底是谁不能生啊？”
他眼观张虎强说话气息虚浮，刚才没被揍两下就使劲喘著气，再看他指甲，边缘泛著灰紫色，身上混著一大股子菸酒气，明显是身体里的肾耗损过度。
这种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恶习难改，那张虎强夹著烟的无名指都是熏得焦黄色。
长期作息紊乱，精气亏空，这样的男人能跟老婆要上孩子，那才奇了怪了。
张虎强的老婆，显然没有往这方面想，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疯长的野草般瞬间蔓延开来。
这么多年，她怀不上孩子自愿挨打，可若是这原因没出在自己身上，那她这些年，岂不是白白受了罪。
女人不哭了，也不闹了。
张虎强和她结婚的前几年，还有这几年，都是上的夜班。
菸酒从不离身，天天晚上熬夜，早上起不来，三餐也没个准。
他脾气又怪又暴，那档子事上，又嫌弃自己像条死鱼，经常偷摸在外面偷腥。
这几年下来，他们那档子事的也少，他身体又不行……
“张虎强，你跟我上医院！”
女人像是瞬间顿悟了一般，嘶吼著衝上前，一把揪住张虎强的耳朵。
张虎强疼得齜牙咧嘴，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挣扎著想要挣脱：“你疯了，放开我，我不去医院！”
女人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