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廷昭,我们之前那份生活助理的合同,时间……已经到了。”
陆廷昭闻言,非但没有被將住,反而低低地哼笑了一声,但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愉悦。
“合同?”
他重复,带著明显的嘲讽,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林小满的呼吸一滯。
她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了下去:
“霍华德博士和党参都说……你这次治癒的希望很大。”
他们说希望很大,但他们没有说,这个过程需要多久。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
等他彻底康復,以正常人的姿態回到这片光明之下,重新掌控他庞大的商业帝国,回归他原本就该拥有的、多彩而耀眼的生活……
到那时,他还会需要她这双“眼睛”吗?还会需要她这个阴差阳错得来的女朋友吗?
她不敢深想,更不愿將那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也许转瞬即逝的温情上。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完,
“你安心去治疗。如果……如果到时候....”
她顿了顿,將那句“如果这次的治疗又没成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
“如果你还需要我……我会再回来的。”
而那个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愿宣之於口的“最坏结果”——治疗失败,他依然被困於永恆的黑暗。
臥室里一片寂静。
林小满以为陆廷昭会在意的是“被拋下”,却不知道他早已看见了她眼底那份,深藏的不安与自我预设的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