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他……根本就没在意?
林小满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点点,但手腕被他掌心贴著的肌肤,却愈发清晰地传来属於他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好、好的。”
林小满声如蚊蚋,努力忽略手腕上的触感,重新捏紧了手中柔软的手帕。
她微微倾身,这一次更加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唇角那点浅咖色的痕跡上。
棉质手帕细腻的纹理轻轻擦过陆廷昭的皮肤,动作缓慢而细致,確保一点不剩。
视线却无可避免地,在他唇部附近停留。
男人的下頜线乾净利落,嘴角的弧度……其实很好看。
唇形薄厚適中,唇峰分明,即使此刻没有什么表情,也自带一种冷冽的性感。尤其是刚刚……
停!
林小满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自己脑海中的念头烫到。
你在想什么啊林小满!你清醒一点!
她在內心疯狂吶喊。
他可是你的老板!是你签了合同的僱主!你有没有职业道德?!
怎么能……怎么能对一个眼睛看不见、还有“脑损伤”、需要你照顾的病人,產生这种……这种乱七八糟的幻想?!
这太罪恶了!太不专业了!林小满你墮落了!
一股强烈的自我谴责和羞耻感淹没了她,让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还没好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將她从混乱的思绪中猛地拽回现实。
那声音近在咫尺,平静依旧,此刻听在她耳朵里,却莫名像带著鉤子。
“好、好了!”
林小满像是被惊醒般,一下子抽回手,同时也用力將自己的手腕,从他掌中挣脱出来。
她踉蹌著向后退开好几步,才终於找回一点安全感。
距离拉远,空气中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曖昧热度,和甜腻香气似乎也淡了些。
她低著头,根本不敢再看书桌前的男人,手指绞著那块已经皱巴巴的手帕,声音细弱又紧绷:
“擦乾净了……董事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直到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让她方寸大乱的空间,和那个罪孽深重的源头,林小满才靠在冰凉的走廊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抬起手,看著自己刚才被他握过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著清晰的温度与触感。
而书房內,陆廷昭缓缓收回手,指腹相互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回味刚才握住她手腕时,那细腻肌肤下急促跳动的脉搏。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方向,唇角那抹极淡的笑容,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无声地加深了。
冬天的早晨,天光灰濛濛的。
一辆满载的农用货车,吭哧吭哧地驶进庄园侧门。
林小满刚餵完元宝回来,就看见梅姨正站在车旁,指挥著两个园丁模样的人往下卸货。
车上装的是一根根大小均匀、劈砍整齐的原木。
“梅姨,这些都是咱们定的吗?这么多木头。”
林小满凑过去,好奇地问。
这些木头堆得像座小山,烧一个冬天都绰绰有余。
梅姨正拿著小本子核对,闻言摇摇头:
“不是买的。是住在山那边双溪村的乡亲们送来的。董事长几年前出钱帮他们修了路,他们每年都会挑最好的木柴送来。”
她看著那些纹理细密、乾燥结实的木料,语气里带著一丝怀念:
“往年这时候,董事长总喜欢在湖边办个大的篝火晚会,请些朋友、邻居,热闹得很。这些木头,一晚上就能烧掉……”
她轻轻嘆了口气,
“现在啊,就放在壁炉里慢慢烧吧,一个冬天也够用了。”
林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被精心修剪过的木柴上。
她认出这是附近山里品质最好的硬木,耐烧、火旺、烟少,显然送柴的人是用了心的。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她想起陆廷昭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冷峻侧脸,想起他挑剔严苛的要求,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孤僻与阴鬱。
原来,他曾做过这样的事。
他释放出去的善意,被朴实的人们用最朴实的方式,年復一年地记在心里,回报以寒冬里最切实的温暖。
她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这个男人冷漠外壳下,极其微小却又真实存在的一角。
二十分钟后,天色毫无预兆地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远处的山脊,是要变天的前兆。
梅姨赶紧掏出手机查了查天气,眉头立刻皱紧了:
“哎呀,天气预报说明天有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