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穿著一丝不苟的紫色燕尾服，手里甚至还拄著一把雨伞。
他皱眉看著外面粗暴的抢劫场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忍不住低声抱怨。
“粗鲁……这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坐在他对面的瑟琳娜，依旧是一身哑光黑色的“夜魔”装甲，猩红的视窗冷漠地扫过他。
“你对我的做法有意见？”她的声音透过装甲，带著电子混音般的冰冷。
奥斯瓦尔德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
“不，不敢！夜魔大人，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这样来钱太慢了，而且目標太大。”
“我……我有很多更隱蔽、更高效的办法，能搞来更多的钱……”
瑟琳娜微微向前倾身，即使隔著装甲，那股冰冷的杀意也让奥斯瓦尔德几乎窒息。
“科波特，”她打断他，“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如果你做不到……”
她顿了顿。
“那我就会让做得到的人，坐在你现在的位置上。你，明白吗？”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冷汗瞬间浸湿了昂贵的衬衫领口。
“明白！完全明白！夜魔大人，我会无条件服从您的安排！绝对的！”
瑟琳娜靠回椅背，猩红的视窗似乎闪过一丝满意。
她要的就是这样，绝对的服从。
哪怕这个命令看起来是错误的，是充满风险的。
唯有绝对的恐惧，才能铸就绝对的掌控。
外面，维克多和他的手下正忙碌地装著钞票。
突然——
嗖！
一道黑色的影子带著破空声，如同幽灵般从银行破损的天窗处一闪而过。
维克多眼神猛地一凛，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手中的手枪瞬间抬起，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
叮！
枪声响起的同时，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传来。
一枚蝙蝠造型的飞鏢被子弹击中，打著旋儿掉落在维克多脚边。
维克多心头一紧，立刻压低身形，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昏暗的角落和残破的天花板。
他虽然没看清，但他知道。
他来了。
那个哥谭的噩梦。
看著地上的蝙蝠鏢。
原本还在疯狂装钱的手下们也嚇坏了，动作僵住，惊恐地四处张望，下意识地聚拢到一起。
手中的帆布袋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只剩下身体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
银行內的混乱並未持续太久。
阴影之中，蝙蝠侠像鬼一样，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一枚精准射出的蝙蝠鏢。
企鹅人手下的打手们接连惨叫著倒地，或被电击绳索捆缚，或被烟雾笼罩失去方向。
即便是强壮的维克多，在蝙蝠侠藉助阴影发起的迅猛攻击下，也只勉强格挡了几拳。
便被一记沉重的肘击砸中下頜，闷哼一声，重重倒地。
“是蝙蝠侠！”
“他回来了！”
惊魂未定的银行职员们发出劫后余生的低呼，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只有面具下的布鲁斯·韦恩自己知道，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腾挪，胸口断裂的骨头都传来钻心的刺痛。
他完全是依靠强效止痛剂和临时改进、增加了外部支撑结构的战甲在硬撑。
希望戈登能快点……
他心中默念，通知警方时他已料到不会轻鬆，却没想到……
嘭！
渣土车紧闭的车厢门猛地向內弹开。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拄著他的雨伞，动作有些滑稽地跳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蝙蝠侠……晚上好啊？”
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蝙蝠侠锐利的目光透过护目镜锁定他，声音低沉沙哑：“为什么，奥斯瓦尔德？这不像你的风格。”
这种粗暴直接的抢劫，更像是黑面具的手笔。
奥斯瓦尔德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像是以前当泊车小弟时那样，毕恭毕敬地、轻轻拉开了车厢门。
蝙蝠侠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从车厢內瀰漫开来。
瑟琳娜，或者说“夜魔”，那身哑光黑色的流线型装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她缓缓步出车厢，猩红的视窗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最终落在蝙蝠侠身上。
面甲下，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