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画图样
  就比如盗窃,偷窃內地汉人,只要没有拒捕伤人,未得財物,大概率就是笞六十了事。

    可涉及的胡商就截然不同了,直接从普通偷窃变成扰乱边境治安,最低都是充军或者流放了。

    “里长,里长,你怎么不说话啊?咱是不是和族老他们一起拿个主意啊?”汉子著急的直跺脚。

    林全德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汉子的表现不对,自家儿子犯罪,一个外人著什么急?

    林全德神色一凛,老兵的气势瞬间上来了,冷声询问:“你这么急干什么?这犯事的人里头不会还有你家那混帐吧?”

    汉子被这么一问,脸色一僵,知道瞒不过去,才颓废的点头。

    “呵呵,我就知道。”林全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用商量了,明天给准备几件厚衣服送去县衙,偷盗胡商形同祸乱边境安定,要充军的。”

    汉子听完,一个趔趄腿软差点栽倒在地。

    而后宛如行尸走肉般,呢喃著,挪著步子,魂不守舍的出了门:“这…不可能,你骗我…我…我要去找族老…对…找族老。”

    林全德经过起初的慌乱,已然定了心,站在堂屋门口,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把这事定下了:“唉,自作孽不可活,这事不用管了,老二充军了也好,省得嚯嚯人,正好顶了家里的军役。”

    军屯制度近些年已经没那么严苛了,只要有人入了伍,顶了名头,不管是什么原因来得卫所,都算在军役里面。

    老二被拉去充军,家里的军役刚好补上了。

    而后才看向一旁的林景行,换上往日的慈祥:“你是个好运气的,得亏提早分了家,老二户籍移出去了,不同户不同財,犯得也不是『十恶』重罪,不然你也就不用想著读书了。”

    林景行愣愣点头,心中也是极其庆幸。

    科举对背景清白要求比较严苛,常言:三代以內无犯罪之男,无再嫁之女。

    好在已经分家,且林长兴是二伯,不属於本朝规定的三代直系,犯得也不是谋逆等大罪,对他的影响理论上来说不是很大。

    但具体有没有影响,还要看县太爷的意思。

    且就算以后有幸成功入仕为官,会不会被人因此而攻伐,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