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了,足足仨月了!”
“工钱要是能再多那么一丁点,我心里头或许还能踏实点,可……唉,不提了,每月那点可怜巴巴的工钱,全得寄回家给老娘弟妹餬口。”
“別说送礼打点了,我现在连晚上点灯看会书的灯油钱都掏不起!”
“唉…来福兄你也真是够不容易的…”
岳明听著,不由得低声安慰道,想起前身在寺里受的那些窝囊气,心里也泛起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涩。
这挑粪的苦差事,一向是安排两个人搭档著干。
他们丁戊室一共四十来號劳役弟子,
就王来福一个新来的没根基,这最脏最臭的活自然就落在他头上。
剩下一个名额,则是靠抽籤决定,一月轮换一次。
本来该轮到明善那傢伙的,
但他看前身不顺眼,硬是让前身跟他比试胸口压沙袋的重量,输了就得替他挑粪。
虽说明岳的沙袋重量只需占明善的一半,
可一个铁布衫练得挺像样,一个连门都没摸著,这结果还用琢磨吗?
岳明心里直撇嘴,这哪叫打赌啊,明摆著就是欺负老实人。
那个前身又实在窝囊,连吭都没敢吭一声,就稀里糊涂被推出来顶缸了。
两人一边说著话,一边走了老长一段路才到了炉峰寺的后山。
抬眼一瞧,眼前是望不到头的农田,入眼都是井然有序的绿油油一片,好不漂亮。
田里能看到不少干活的人影,仔细瞅瞅,都是些俗家弟子。
树荫底下站著一个剃了光头的僧人,正不错眼珠地盯著他们干活。
说实话,岳明这会肩膀被扁担压得又酸又痛,实在难受,两条腿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