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蹭的一下跳將起来,顺手从包袱中拉出一把短刀握在手中看向后厨方向。
吕梓同样警惕的地看向后厨入口。
虽然他现在是头以大嗓门著称的驴,但他敢保证,他刚才说话很小声的,除了旁边的木青没人会听到。
而且从进店以后他就处於高度警戒状態,可他只听到了妇人远去,压根就没听到有谁靠近后厨通道。
除非——
就在这时,布帘掀开,一个留著小鬍子的精瘦男人端著一只茶盏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他把手中端的,原本要给木青的红枣薑茶隨手放在柜檯,大步走了过来,眼睛看著吕梓,完全无视了挡在吕梓前面的木青。
“到我后面去。”
吕梓用头拱了下木青,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看向来人。
男人似是没看见吕梓动作般,边走边发出爽朗的笑声:“驴兄大驾光临,鄙店生辉,张青未能远迎实是失礼,失礼。“
话落,他还真就在吕梓身前一米多处停了下来,躬身作揖,一副道歉的模样。
吕梓有些不会了。
这玩意这么有礼的?
虽然这男人看著是个人,感觉也是个人,但吕梓知道他肯定不是人。
现在不是人的玩意都这么有礼貌了?
系统,这是个什么玩意,我能不能打的过它?,系统像往常一样,一言不发。
吕梓心里有底了,既然系统不说话,那就说明系统认为自己能对付这玩意。
既然如此,那就跟它好好聊聊,看看这到底是个啥。
跟系统沟通完,男人已经把腰弯了下去。
吕梓向旁边挪了挪避开这一礼,以右蹄在地上轻踏,文縐縐的道:“吕某途径贵宝地无意闯入已是不该,未先言明身份拜访主人更是罪过,又怎敢受张兄之礼,还请张兄快快起来。”
玩文的,耍礼节,吕梓还真就不怕谁,想当年他刷抖音,其他的暂且不说,怎么点菸,怎么敬酒,座位怎么坐,吃饭嘴要张成多少度,等等之类的网络礼节他可是看的多了去了,就怕跟人打交道时一个细节没做好被人打死。
就连驴踏右蹄踏三下表情尊重,踏五下表示骂人,他也在抖音上看到后记在了心里。
就怕哪天遇到一头驴,人家在他面前踏地,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驴不胜怒.
没想到如今他成了驴。
为了表示对主人家的尊重,吕梓在地上连续踏了五下。
对面的张青有些懵。
这驴怎么比我装的还像个文化人?
还有他行的那是驴礼?怎么回?
脑袋里回想著那些进了他这里的书生们所说的事情,发现他们竟没一个懂驴礼的。
暗骂一声废物,身子转向吕梓这边,继续个大礼行了下去。
斯文懂礼这一块,谁都不能把咱比下去。
张青行大礼,吕梓也不甘落后,从抖音上学的那么多废物礼节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踏蹄子,咬牙齿,甩尾巴,转身大跳两人你礼来我礼去,看的一旁的木青目瞪口呆,並用心的去记著吕梓蹦蹦跳跳的各种动作。
这是大王的礼节动作,肯定要记住的,万一以后有用到的时候呢,是吧。
吕梓和张青礼仪比拼,终於以张青连磕九个响头胜出而结束。
张青从地上爬起来,面对没闪没避受了自己九个响头的吕梓,笑顏如花:“驴兄能来便是与张某有缘,先前招待不周,还请驴兄隨张某入內,让张某好生招待一番。”
听到这些,吕梓的脸忽然拉了下来,伸出一只蹄子,指了指那八桌人吃的大肉包子和柜檯上那杯红枣薑汤。
“张兄说的招待,指的也是这些东西。”
在他眼中,那所谓的薑汤根本不是薑汤,而是冒著黑气的脓血。
那些大包子,又哪是什么大包子,儘是一块块冒著黑气的腐肉,甚至还有人的手脚。
而那些即便他俩礼节比拼折腾出那么大动静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啃著大肉包子的人们,则是一个个面容呆滯,机械的啃食著手中的腐肉。
驴脸拉不拉,张青看不出来,但话音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忙笑著说道:“驴兄说的什么话,这些腌臢物事是给人畜吃的,咱们用的自然是真正的好东西,驴兄跟张某来就是了。“
说著,他一弯腰,伸手虚引指向后厨的方向。
吕梓犹豫都没有,又是两句客套话说出口,抬腿便向后厨方向走去。
“大王——”
木青忽然拉了一下吕梓,欲言又止。
之前吕梓和张青的对话,她听的云里雾里,但张某人一句人畜,她可是听的清楚。
这男的肯定不是好人,甚至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