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老人的表情是受到重大冲击之后的茫然,和他身边表现淡定的年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么神明也真实存在对不对!”突然,老人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完全不在乎此时的处境。
“很遗憾的告诉你。”及川彻看着这个突然发狂的老人,言语中充满了冷漠,“所有的神明在五十多年前就都已经消失了。”
“不可能!”老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紧随而来的是愤怒,“妖怪都能存在,为什么神明不行!你们休想骗老夫!”
“神明的力量本来就在慢慢减弱,五十年多年前,所有的神明都消失了。”尾白阿兰看着不想开口的众人,主动开始解释,“我是稻荷崎神社的神官,我们的宫司是白狐一族。世世代代为神使的白狐在上一代迎来了神明的终结。”
“五十年。”老人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丝的动摇,因为目轮教也是在这五十年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和年幼时他所在的教派区别甚大。
“不用问了。”老人的表情变得平静,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谁也阻止不了我们。”
“一切为了,伟大的神明。”老人低声地呢喃着,光芒逐渐从瞳孔中散去。生命在飞速的,以众人难以挽回的方式流逝。就好像一直在苦苦支撑着的意念突然间释怀,放走了本就已经不该停留的亡魂。
自称为目奴的青年表现得很配合,交代了他的来历。
目轮教里,底层的成员被称为“目子”,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存在,而元老级别的成员则被称为“目民”。每一个“目民”都可以得到从教主那里专门培养的奴隶“目奴”,而教主则自称为“神官”。
目奴没有自己的名字,只偶尔被称为天盲。有记忆已经是七八岁的时候了,那时候起他便双目失明,生活在一个村子里。教主赐予他的麻绳让他能感知周围的事物,所以他也能像正常人一样劳作。后来他被送往一个深山中进行训练,最后被移交到老人手里。
老人名为前林夏一,已经持有他十余年的时间,从来不会让他接触目轮教核心的成员,只会让他做一些粗活和脏活,所以总体来说,天盲对目轮教算是一无所知。
“你这家伙,一点都不像一个邪教徒啊。”宫侑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异常配合的青年。
“...眼睛,看不见了。”青年沉默了片刻,开口。
“哈?”金发狐狸挑起了一根眉毛,惊讶于他的答非所问。
“是那个吧,因为结界和灵力的影响,这个麻绳失效了。”及川彻倒是明白青年在说什么。
青年点头。
“Soga!如果这家伙真的是奴隶,那么身上一定有让他受制于人的术法。现在眼睛的术法失效了,那个术法也失效了。”宫侑右拳锤了一下手心,恍然大悟。
“是的。”
“可是不对啊。”这次换宫治做了个同款摸下巴的动作,眯着眼打量青年,“按理来说哪怕没有那些小把戏,人类洗脑的手段也很厉害啊。”
及川彻心有余悸的点头,人类邪教徒那不讲道理的模样简直刻骨铭心。
“我...我只是恢复了记忆。”
一个人的童年对他的影响有多大呢,大到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人格。
一个人的性格有一部分来自于天生的性质,一大部分来自于幼年时的成长环境。对于记忆从八岁开始的天盲而言,他的生活是一片空白,从头到尾受制于人,除了麻木就是平淡。
但是恢复了记忆的天盲则不痛,恢复的记忆带给了他陌生的情感,是幸福,是快乐,是恐惧,也是仇恨。
天盲这个名字取的异常可笑,因为他的失明是八岁那年被目轮教教主亲自用瘴气造成的,而他的家人也尽数被目轮教所害。
他本来有着白河太一这个正常的名字,白河家的灭亡就是从信奉目轮教开始。
白河家甚至并不是“目子”,而是被目轮教称为“目土”的存在,就像是提供养分的土壤一样。
但很明显目轮教并不是什么温和的植物,他们只会榨干目土的全部价值,然后毁灭他们。
这一步和传统邪教非常的相似,展示某种神迹,集体的洗脑,然后让信徒割舍尘世,捐出钱财,购买昂贵的器具,等等。
白河家从母亲开始信奉目轮教,那时父亲的公司并不景气,母亲作为家庭主妇在家照顾着三个孩子。小儿子体弱多病需要多加照料,每日还要承受父亲带来的家暴。
但自从信仰目轮教开始,本来已经决定被裁员的父亲突然有了转机,甚至还获得了升职的机会。白河太一的弟弟也在得了重病之后奇迹治愈。
自那以后,白河家便疯狂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