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块粘稠的,腐烂的肌肉掉落在地上,视线中,对方侧排萎缩的牙齿密密麻麻暴露著,黑黄黑黄的,像一排挤缩在一起的虫卵。
而那“人”似乎未曾察觉,继续保持著怪异的,嘴角上翘的姿势,摇摇晃晃的朝齐林走来。
这一幕对於常人来说实在是过於邪门————也难怪方才陈浩的惨叫声如此不雅。
但,齐林並非常人。
常言说,如遇鬼神,需怒喝以礪胆,震彻四野!
但他这时候大脑有些空白,所以,他拼命压制著自己对於未知无形存在的恐惧,把接下来的台词交给了条件反射齐林大吼:“臥槽!!!!”
在这个时刻,作为本国人,词汇量都是一样的匱乏。
但,也许是因为这一声分贝足够的原因,那具“人”眼中的蜈蚣还真被嚇到了,呲溜一下钻回了颅骨深处,只余两个长长的触角伸出眼眶,一晃一晃。
太噁心了,广式双马尾也只能在这玩意面前甘拜下风——齐林没来由的乱想。
“齐总!!”
尸体的身后,陈浩猛地探出身来!
他竟抱著一床被子,儼然有大义赴死之势,大步迈向了那具诡异的“人”,用力一扑!
“嘭!”
尸体骤然被陈浩按在酒店走廊的地板上,並裹在了白色的被褥中。
“不————”
这声闷闷的声响刚刚从被褥下传出,深红色的甲作面具已经覆盖在了齐林脸上,连红雾特效都没有,骨戈已然从手腕处迅速生成。
这可能是齐林戴面具最快的一次。
然而,他没有直接上前鲁莽行事————大抵是有些恐惧,也有些嫌弃那具全身沾满污泥的尸体。
因此,齐林选择了更保守的做法,他手持骨戈杵地,另一只手向前伸,虚空一抓。
甲作权能,吞恶!
“阿嗒!!!”陈浩正隔著被褥激情痛殴埋在下面的尸体,结果突然愣在原地,表情一瞬变得柔和起来。
“嘶,我是不是打疼他了?”陈浩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齐林:“————?”
他不小心忽略了这点,陈浩此刻恐惧和愤怒值都处於高昂状態,而且离尸体又太近,因此也被判断成了恶意来源。
对不起,我熟练度还不够————
脑子里道德感和笑点打了起来,折磨得齐林嘴角直抽抽。
但问题不大————如此说来,那具尸体的恶意也一样被抽乾了才对。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浮现起的一瞬间,洁白的被褥突然被某种直杆的东西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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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那双枯槁的手,猛然伸出一隔著被褥狠狠掐在了陈浩的脖子上!
“呃啊————你的力气有点大————”陈浩的嗓子已经被掐的沙哑,可是面色依旧平静如佛,像是看淡了人生。
喂喂餵不要放弃啊————!
“呲啦!”
齐林终於冲了过去,骨戈如弯月般一个下撩,將乾尸的手连带上半截被褥齐齐斩断。
“喂,你没事吧?”齐林一把抓起了陈浩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拽,给他丟回屋內,骨戈拦在身前,“諦听呢?”
由於被褥被斩断一截,下方的乾尸又露出了面,他挣扎著想要起身,滴著脓液的长虫从眼窟里钻出,又窸窸窣窣,顺著树皮一样的脸爬进腐烂的喉咙。
“諦听在里面————”陈浩一屁股摔在地上,也许是痛觉加之恐惧再现,他的怒意终於重新涌了上来:“娘了个蛋————齐总,他可能还有帮手!我刚才一瞬间好像鬼上身了。”
齐林:“————嗯,没事,有我在。”
他心虚的背对著屋里的陈浩,金目闪烁看著那腐朽的尸体。
“我————”
“没有————”
“恶————”
“他还饿,他还说饿!”陈浩吼道。
乾尸遥遥的伸出了断臂,似乎要继续说什么,结果没有皮肤包裹的骨头一下子脱臼,下巴清脆的摔落到了地上。
齐林的头皮又麻了————有时候他还挺怀念甲作儺面意识尚存的时候,这样就可以无惧无畏的怒斥一声,“宵小受死!”
后来儺面们为什么会没有意识了呢?
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齐林猛的摇头,骨戈再次轻点地面。
权能,识凶,发动!
既然吞噬不了此身的恶意,那么这具乾尸大抵是受人操控的,因此他,果断选择直接溯源!
但,意识中那象徵恶意的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