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啪嗒。”
宽的考斯特在高速路上飞驰,刚开始还寂静,只有风,雨点稀疏沉闷,可眨眼间就如眾人所预料的,天霎时开了个口子似的瓢泼了起来,窗外连成了密不透风的水墙。
司机专注地盯著前方模糊的路面,引擎轰鸣夹杂著雨刮器规律的刮擦声填满了空间。
“领导,要开灯么?”他朝后小心的询问了一句。
“不用了,谢谢您。”齐林礼貌回应。
“年轻人真好招呼啊————”
司机在心里嘟囔了一声,继续专心致志的开车,要知道接待部分领导的时候,光明暗度都得来回调好几遍。
但他看不到的是,昏暗的车厢里亮著好几道光,映照著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齐林等人坐在中后部,孟大强则缩在前排副驾驶后的独立座位,眼睛时不时地往后瞟向后面的草木,又飞快地移开。
陈浩瞄了眼前座的孟大强,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挪动:【前面这位大强哥啥路数?眼珠子都快粘草木身上了。】
林雀她扫了一眼屏幕,指尖立刻在屏幕上游走起来:【刚收到局里更详细的调查资料,人际关係都没什么问题。】
齐林看著那名为山鸡小队的群聊,等待著林雀的下文,紧接著几张图片弹出。
林雀打字总结:
【户籍確实在锦江市鸡头镇————母亲去世,他的父亲在镇里当小学老师。
。今年29岁,毕业於南关大学,没什么特异背景。】
【情报科果然专业】陈浩打完字后伸出大拇指,不忘顺手拍个马屁。
【刚才人家都表述这么清楚了,知道草木的过往,我觉得甚至大概率是同村。】齐林打字。
【那他为什么不说明白呢?】陈浩虚心求教。
【不知道。】
齐林坦然的扣字:【最近我学到了一个新知识,就是放弃和谜语人交流,无论他们有什么苦衷】
他思考了下,又补充一句:【反正最后急的是他们自己。】
林雀的嘴角翘了翘:【对了,刚才陈科长吃饭时提到的那个打著第二儺神旗號冒头的新型教派,你们怎么看?】
这个话题一下子撬动了群里的注意力。
陈浩先开炮:
【我觉得是扯淡,真正的儺神大人怎么可能去搞这些事?】
陈浩后来仔细的考虑了下,也反应过来,这绝对是个骗局。
那掌控一切,知晓一切的神秘存在,岂是普通人能沾染的?
感觉连自己这个謁者的逼格都被降低了!
【@齐总,你也觉得这不对劲对吧?】
你艾特我干什么————齐林的嘴角一抽。
他现在处於一个很尷尬的境地。
首先,这两人一个人以为自己是謁者,一个人乾脆就知道自己是第二儺神————总有种明知掉马还要强行在眾人前演戏的感觉。
【確实可疑】
最后,齐林只得装高冷。
【大人————你还挺虔诚嗷?】林雀边打字边憋笑。
【那毕竟能影响当今世界格局的最顶级存在】陈浩自豪的敲出这几个字。
夹在中间的齐林越来越觉得坐立难安了,好像身上有蚂蚁在爬。
【我睡会儿。】他乾脆熄了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
“今晚我们直接下村子里么?还是在镇上住一晚?”这不是什么隱秘话题,陈浩乾脆直接开口。
“————住一晚吧。”林雀抢先回答,“天气不太好,下村的路都是山路。”
齐林点了点头。
在闭眼的时候,他思绪也忍不住飘忽。
新兴教派?
到哪都少不了借著別人名头,掛羊头卖狗肉的傢伙,否则侵犯名誉案就不会年年都这么多起了。
但这可是第二儺神唉————是玄学范畴中不可理解的存在。
你们这群傢伙就不怕瀆神吗?
小小的吐槽过后,齐林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这件事不能装不知道————他还真得想办法处理一下,不能让幕后的骗子继续行骗。
当今世界鬼疫兴起,很多普通人不知其中危困,对未知有著超乎想像的兴趣。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万一有人因这个名號而遭受灾难,那就不好了。
【等我找出来,打断他们的狗腿!】
陈浩继续在群里愤愤不平,而林雀也熄了屏躺下。
雨幕中的行程变得漫长而沉闷,车里只有雨声、引擎声和孟大强偶尔发出的、意义不明的轻微嘆息。
两个多小时后,考斯特终於驶下高速,穿过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