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过?”
陆三斤眉头一皱,摊开信件,上面写著短短一句话:城西豆腐街,徐氏豆腐坊。
落款只有一个字,陆。
“陆沉……”
会以这种方式与自己联繫的,只有陆沉一人。陆三斤握著信件沉思,眼底闪烁不定,
他不愿意跟赊命教扯上关係,这些邪教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早晚必拔之。
而自己拜入武院,前途光明,没必要与邪教为伍。他有心想作出切割,奈何有陆沉威胁,无法摆脱。
万一叫陆沉觉得自己背叛了赊命教,指不定会出手將他杀死,筋骨境强者想杀他,还是非常容易的。
要不然……先把陆沉卖了?
他心中暗自盘算,旋即摇头否决,感到不稳妥。
现在这偌大武院中,根本分不清谁是赊命教的人,谁又是朝廷的人。
好比先前那阮师与陈师,像他们这种不知还藏著多少。
况且武道院里有邪教徒,谁敢保证官府就一定没有?
將信纸撕毁,陆三斤无意识的攥紧刀柄,
既然別人靠不住,那就靠自己!
只要他有足够的阴司福禄,什么陆沉,什么狗屁赊命教,都他娘的砍死!
“实力。”
唯有实力,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
一更天。
夜沉月暗,长街净空,陆三斤蒙著脸敲响徐氏豆腐坊的木门。
“门没关。”
咯吱——
木门推开,陆三斤跨步迈入,铺子两侧摆放著一排泡豆子的大缸。
谁能想到这看似寻常的铺子,竟是赊命教的据点之一。
“你来了。”陆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收到您的消息,弟子片刻不敢耽搁。”陆三斤恭敬施礼。
“好。”陆沉非常满意,踱步从暗处走出,身旁跟著两人。
那二人一男一女,约莫四十岁左右,看打扮像是普通百姓,可能就是这豆腐坊的老板。
“教头唤弟子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不料话音刚落,就见陆沉脸色一肃:“不要叫教头,叫我签压。”
陆三斤表情微怔,这个世界也讲究这套?
“是,签压请吩咐。”
“不急,等一等还有人要来。”陆沉坐在椅子上,留意到他胸前包扎好的伤口,却並未多问。
“是。”陆三斤恭敬的站到一旁,余光观察那一对中年男女。
不多时,铺子大门再次推开,一位女子走进来,脸上蒙著轻纱遮挡面容,身穿一身宽大衣袍,连带著將身材也一块遮住,保密意识很好。
“拜见签压。”女子声音悦耳。
“嗯。”
陆沉微微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副画像,上面画著一个俊俏少年,
“明日院榜上,会颁布一个前往羊头村的任务,你二人接下,晚些此人也会过去,你们的任务就是將他的脑袋带回来。”
陆沉半张脸隱藏在暗处,阴翳的目光扫视二人:“这也是你们加入圣教的投名状。”
陆三斤盯著画像上的人脸,试探著问道:“弟子斗胆,这画像之人是……?”
“呵。”陆沉冷笑一声,並未隱瞒:“此人是马家子弟,名为马忠义,开窍仪式后拜入神拳门,以你二人的实力,杀他绰绰有余。”
姓马?
陆三斤稍一琢磨,白天想要购买自己功勋的那人,好像也姓马,二人会不会是一家的?
“是,请签压放心,弟子保证完成任务。”女子躬身下拜。
一旁的陆三斤急忙附和,眼角余光悄悄扫视她一眼,这娘们倒是答应的痛快。
“圣教赏罚分明,只要你们用心做事,好处少不了你们,便是助尔等再开两窍,也不是难事。”陆沉给他们画了个饼后,摆手叫二人退下。
走出铺子,陆三斤与那女子相互对视一眼,都没有交谈的欲望,各自分开。
回去的路上,他默默思索陆沉透露出来的信息,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神拳门也有赊命教的人,否则陆沉不会如此清楚神拳门弟子的动向。
其次,赊命教似乎在渗透永平县的各方势力,这是准备对马家动手?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在心头滋生,陆三斤有种预感,永平县好像在酝酿一场大的变故。
隔日。
天功司內,陆三斤仰头看著院榜,身旁並肩站著一位貌美少女,两人目光都盯著一处。
[羊头村外,夜有邪祟巡游,袭击来往路人,已有三人失踪。
查明村外邪祟,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