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嗅风针
    瓦罐通体棕黑,口小身大,高度约莫一尺左右,罐身上铺满脏兮兮的污垢,更像是尿壶,而且还伴隨著一股臭味儿。

    “在床上屙尿?”

    陆三斤不理解,也不想尊重,但却有点好奇,显然正常人不会把尿壶藏被窝里。

    想了想,他站在床上,用刀尖挑起盖子看了一眼,罐子里黑古窿通,隱约能看见泛黄的液体,和一条蠕动的长虫。

    啪——

    他又把盖子盖上了,实在是味儿太冲,有点受不了。

    真搞不懂为何会用尿泡蛇,还挺珍重的藏被窝里了。

    陆三斤拎起褥子四角,打算把这套被褥连同瓦罐丟出去,今晚对付一下睡硬板床。

    就在他提起褥子时,意外瞧见下面压著一本黑色的簿册,封面並未標註,但看书册磨损程度,显然没少被翻阅。

    他不急著查看,先是將被褥丟了出去,这才转身掩好房门,坐在木床上抓起书册。

    “夜明羹,取童子尿三盏,活蝙蝠一只,浸泡三日,排出其体內秽物,后捣烂掺杂糯米、硃砂熬煮成粥,长期服用可增强双目。”

    陆三斤一边读一边呲著牙,表情带有些许噁心,脑子里不断浮现这副画面。

    “嘖……这真能吃?”

    继续往后翻,他终於知道那泡著蛇的瓦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了。

    那东西叫做『蛇蛊』,专门用来害人,瓦罐里的蛇乃是剧毒之物,炼成之后可任人操控,

    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爬到仇家床上,趁人熟睡时咬上一口,寻常人绝对活不过半个时辰。

    看到这里,陆三斤提著刀找到刚刚那个瓦罐,一脚踢翻,一条红纹长虫掉了出来,他二话不说,抽刀將其剁成十几段方才安心。

    他怕半夜爬上床来。

    返回房间继续看,后面还有四五种类似的法门,也不知是真是假,他看了半天,就一个还算有用。

    嗅风针法:取百草霜、无根水相混合,以银针泡醋,沾水刺鼻,数日后通开鼻窍,可嗅风中百味,类比灵犬。

    所谓百草霜,就是灶底灰,而无根水便是雨水,只不过取了个文雅点的名字,但好歹不是屎尿屁了。

    这本书上都是一些民间土法,有没有用暂不可知,但炼製的方式却很是噁心。

    將簿册合上,他扯下来一块碎布胡乱的將伤口缠上,倒在床上休息。

    次日,

    天色蒙亮,城门刚开,陆三斤便提著泥像头颅回城。

    此时街上人还不多,路上百姓看到他手中泥像脑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来十个……五个包子吧。”陆三斤停在一处小摊前,数著手里的铜板,心中升起几分忧愁,

    他快要没钱了。

    先前赚的二两多银子,加上陆峰给他的二两,拢共四两多,如果正常开销,足够一家三口生活一个月,

    但陆三斤不同,他太能吃了,目前手头只剩七十多个铜板。

    小贩递给他五个包子,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胸口伤痕,以及手上提著的邪祟脑袋,不敢开口要钱。

    陆三斤知晓价格,便也没问,拍下十五个铜板就离开了。

    他边走边吃,回到武院时正好吃完,扫了一眼院门两侧的石兽,迈步跨过门槛。

    天功司外,他刚打算进去交付任务,便听身侧传来呼喊:“这位师弟请留步。”

    “嗯?”陆三斤扭头看向对方,

    此人身穿白衫,腰掛玉珏,卖相很是不错,与邋里邋遢的陆三斤形成鲜明对比。

    二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山间野人与富家公子的差別。

    那青年男子上前拱手,指著泥像脑袋道:“这位师弟,此物是你斩杀?”

    “嗯。”

    “可有售卖的打算?”

    陆三斤挑了挑眉:“还能卖?”

    “自然。”青年笑著解释了一句:“不过功勋是不能买卖的,但是邪祟可以,我用银两购买你手中邪祟与任务条子,替你交付便是。”

    陆三斤微微挑眉,听他的意思,武院不禁止买卖?

    既然有钱,干嘛不请个厉害的武师出手,院榜上有许多奖励大功的任务,何必来买自己这仨瓜俩枣?

    他將心中疑问说出,青年笑著摇头道:

    “武院任务本就是为歷练弟子准备的,所以禁止请外援,一经发现便会革除武院籍贯,为了些许功勋,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那这与请外援有什么区別?”陆三斤看向泥像头颅,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自然有区別,你是武院弟子,你我之间便属於同门合作,而非请外援,武院可没说不准合作啊。”

    听这番话他明白了,法无禁止皆可为,武院没有明令禁止,那就是可以,这属於钻空子行为。

    但他琢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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