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
    “施主次月三日有血光之灾降临啊!”

    老和尚双目紧闭,摇头晃脑继续敲木鱼,语气说得跟真的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鞦韆纯不是迷信的人,但大晚上被人这么说一句,要是不问个明白,恐怕睡觉都睡不好。

    “情也劫也,施主万不可动情啊。”

    老和尚神神叨叨加上这么一句,並没有说清楚所谓的“情劫”究竟是什么。

    对於禪僧拥有智慧这一点,生活在新宿区的老一辈是深信不疑的。

    曾几何时,一到灾年,寺庙里就挤满了人,这些民眾都是来向佛祖献粮,祈求菩萨保佑的。

    禪僧收下那些粮食后,会以佛祖的名义安抚眾人,並对每个人一一预言。

    这些预言没头没尾,禪僧只是说几时几日会发生什么事,至於事情是好是坏,是福是祸,以及事件发生的理由,一般是不会告诉民眾的。

    禪僧若是违背这一自古流传下来的条例,则会算作逆反命数,被年长住持逐出寺外。

    然而,鞦韆纯所处的寺庙早已落魄,整间庙內也只有老和尚一人,顶多再加上这具蒙灰的佛像。

    这样一来,原本该有的条例也形同虚设,是否遵守倒显得不怎么重要了。

    老和尚看向鞦韆纯,又转头看向佐田熏。

    在他眼中看来,这两人样貌气质相差甚远,但曾几何时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不过,因为一些巧合而丧失缘分,终归是没法相伴终生的。

    更何况,佐田熏身上已充满怨气,根本无法与人亲近。

    “施主,你我相遇有缘,有一句话我不得不告诉你。”

    “你要说什么?”

    “我想说……”老和尚贴到鞦韆纯耳边,用旁人无法察觉的声音道:“若想取得功名,应当远离这女子才是。”

    “……”

    鞦韆纯听到这句话,眉头顿时紧蹙起来。

    取得功名。

    他高中就輟学了,上哪取得功名?

    鞦韆纯以为这和尚是在胡说八道,待会儿指不定掏出什么手串、佛珠,一串卖他十万日円什么的。

    但转念一想,对他来说,功名也未必是指考试。

    某种意义上讲,新宿未来之星也算是功名不是吗。

    可比赛能不能获得冠军,和远离佐田熏一点关係都没有吧。

    鞦韆纯又往其他方面猜想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对不起,我不明白大师你的意思。”

    “唉。”老和尚摇摇头,重新端坐在木地板上,敲响木鱼,“孽缘啊,孽缘。”

    ——

    离开寺庙,二人顺便去附近唯一一家超市买了米和甘薯。

    回家路上,佐田熏忍不住开口询问鞦韆纯。

    “禪师他……他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远离你。”

    “啊?为为为为……为什么?”

    “没听懂,他也没告诉我具体理由,可能是你擅自用了庙里的香,让他很不开心吧。”

    庙里的香火客人是能隨便用的,有閒钱的愿意往功德箱里捐一点,没钱的直接拿也无所谓,一两根香又能值几个钱呢。

    鞦韆纯本想幽默一下,但佐田熏从刚开始起表情出奇的认真。

    “我我我……我觉得我们確实不该见面。”

    “嗯?”鞦韆纯不理解。

    “你看,我们才……才才才见面两小时不到,就就就就……就说了那么多话,整个初……初初初中我们都没说那么多话的。”

    “噗。”

    鞦韆纯笑了。

    这算什么,多说几句话而已。

    以前说的少,不代表重新见面后就不该说话。

    反过来讲,他们两个曾经那么內向的人,能在重逢后聊的那么开心,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我觉得不用纠结老和尚的话,或许他也只是隨口一说,信其有,不信则无。”

    鞦韆纯走在佐田熏侧面,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她那双冰冷的眼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佐田熏的眼神从重逢时的兴奋,慢慢变回了初中时候的冷漠。

    “我们还是……不不要见面的好。”

    佐田熏站住了,两手握著米袋子,视线直直盯著地面,一刻都没抬头。

    其实,她两天前就去过那间寺庙。

    之前去寺庙,仅仅是为了想通过祈福,看看能不能消除掉口吃的习惯。

    然而,当同一位禪师摸上她的头顶,一种极独特的感觉便充斥著全身上下。

    “施主的口吃病是因思念而起,想要破除病症,需要將此物赠与思念的对象。”

    禪师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从胸口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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