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叨了一句,也快步离开去了隔壁铺面,製作豆腐的厂房內就剩下郑家父子俩。
郑霄忍不住看向郑大成,面露疑惑:“爹,安子昨个儿出去了一趟,没想到还去了供销社一趟!”
郑大成抬手,想给郑霄脑袋上来一下,但看著憨厚的郑霄面孔,这一次忍住了,暗道:我这大儿子,不会是真被我打的脑子没那么好使了吧?
“霄儿啊,回头好好跟你媳妇儿说说!这工作啊,是平安给咱家爭取来的!”
“爹?啥意思?安子没说这个啊!”
“啥意思?”郑大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他是真想给郑霄脑袋上再来一下,“没说不代表没做!”
“你没听谢组长饶了好几个弯儿才提供销社营业员吗?要不是平安去过供销社,谢组长又怎么会提把你媳妇儿安排到供销社工作?”
“又怎么会提在你媳妇儿去供销社工作后再谈为供销社供货的事儿?你啊你,多动点儿脑子吧!榆木脑袋!”
郑大成说完,戳了戳郑霄眉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郑霄脑子虽然没转过弯儿,但他也高兴,一来是他媳妇儿能去供销社上班了,二来高兴他老爹今天没敲他脑袋。
“嘿嘿!爹,我记住了!你以后要是不打我脑袋,我脑袋肯定好使!”
这边,黄平安送走了谢兰,看著在柜檯看帐本的罗德贵,也没去管,而是过了过堂门进了后院。
“郑叔,玉泉山拉水的窝脖儿到了,您看这水怎么分配,都倒进大水缸吗?”
听到黄平安的声音,罗德贵、郑大成和郑霄都进了后院,一块儿朝乔明德看去。
“平安,你不用管水,我和霄儿来就成!”
话落,郑大成和郑霄父子俩帮著卸水去了。
罗德贵则是凑到黄平安身前,疑惑道:“不是?黄平安,咱豆腐坊怎么还要从外面拉水?这院儿里不是有水龙头吗?”
黄平安斜了他一眼:“罗经理,黄记豆腐坊的豆製品之所以好吃,外面都是怎么传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水,是从玉泉山拉的?”
“没错!”
罗德贵立刻板著一张脸:“拉水这事儿,为什么没有事先跟我说?我才是公方经理,这豆腐坊我说的算!”
罗德贵说著,也不看黄平安的脸色,走过去看向乔明德,上上下下扫视著。
“窝脖儿,他黄平安给你多少钱,让你去玉泉山拉水?”
乔明德闷头垂著眼瞼並没有回话,而是把三轮板车上的水开始往下卸,然后一边说道:
“黄老板,三轮板车拉水不好走,下回我租用骡车拉吧!今天拉的水少了些,我等会儿再去一趟!”
郑大成立刻跟著说道:“不少,不少,原本的山泉水还有些,这些暂时够用了,不过下回確实得用骡车了!”
黄平安这才点头,然后看向罗德贵:“罗经理,德子一个星期要去玉泉山拉水三趟,我每月给他二十五!”
罗德贵这才眉头一皱,盯著卸水的罗德贵:“唉!窝脖儿,你挺厉害啊!在我们豆腐坊每月挣二十五,你又是粮站临时工,在那儿扛大个儿,每月也二十多块钱吧!你还蹬三轮,每月至少也有十来块钱……”
这么一算,罗德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零零总总算下来,乔明德比他的工资都高得多。
“黄经理,依我看,这种成分不好的,我们豆腐坊就不该用!拉水用得著他?”
“我们现在可是国营豆腐坊,不是你黄家的私营豆腐坊,依我看,去玉泉山拉水这个活儿,以后不能让这个窝脖儿干了!”
正在提水的乔明德身子一僵,怔在原地,垂著眼瞼,面无表情地看了罗德贵一眼。
看黄平安並没有说什么,然后他才回过神来,提著水继续往院內一口大水缸里倒。
“窝脖儿,我说话呢,你听见没有?我现在可是豆腐坊的公方经理,这豆腐坊,我说了算!”
乔明德眼瞼微垂,也不看罗德贵,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我只听黄老板的!”
“你!”罗德贵指著乔明德,然后怒视转向黄平安,“黄经理,你知道他是什么成分吗?你敢让他给豆腐坊拉水!你思想现在还是需要垓慥!”
黄平安面含笑意,对乔明德的態度很满意,面对罗德贵的质问,神色不变。
“罗经理,你不是说了垓慥吗?德子愿意出苦力,这不就是你说的垓慥?”
罗德贵面色凝滯,表情僵住,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黄平安。
乔明德看了一眼被黄平安一句话就拿捏住的罗德贵,低垂的眼瞼微抬,然后继续闷头忙著手里的事。
直到拉过来的水全部倒进院內的几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