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郑大成和郑霄父子俩的定级考核,其实並没有那么复杂,就是简单的询问了一番。
其实这个年代,对於炊事员、食品加工这类的技术人员,其定级考核並没有太大的標准限制。
不像重工业尤其是冶金系统的技术工那么严苛,主要还是得根红苗正,然后再说技术。
“两位郑师傅,根据你们的身份材料,您两位都是僱农,对吧?一位干这一行二十年,一位五年。”
郑大成和郑霄父子俩齐齐点头:“没错!”
“行!在来之前,我们也就近选择了几位邻里街坊进行了询问,你们的技术我们组织上也有所了解,所以,根据两位师傅的情况……”
郑大成不等其说完,开口道:“同志,我不仅会北豆腐,也会製作南豆腐!”
“是吗?那我就要问问郑师傅您了,南北豆腐的差异在哪儿?”
郑大成也不迟疑,点头侃侃而谈:“先说咱老四九城人常吃的北豆腐吧!”
“北豆腐,主要用盐滷点制而成,含水量较低,质地更紧实有韧性,適合煎、炒、燉、炸,蛋白质和钙含量较高。”
“南豆腐,主要用石膏点制,含水量高,质地细嫩,適合做汤、凉拌,蛋白质和钙含量相对较低。”
听到郑大成提到“蛋白质”和“钙”这个词汇,对面谢兰带来的三位同志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郑大成同志,您还知道蛋白质和钙?能简单讲讲吗?”
郑大成老脸一红,蛋白质、钙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他只是听黄老爷子提过。
“几位同志,我不懂这些,只是听老东家提过,他说了蛋白质缺失,容易水肿,比如有的人越饿越胖,实则就是缺少蛋白质补充,形成的水肿。”
“老东家说,钙的缺失容易造成骨质疏鬆,尤其是老年病容易出现。”
“但您要问我什么是蛋白质什么是钙,我真不懂!”
谢兰等四人再次对视了一个眼神,然后纷纷点头,谢兰这才开口道:“两位郑师傅,其实我们来之前对您两位的定级考核就有考量。”
“您郑大成师傅是咱东单菜市场做豆腐的老师父了,我们都知道您父子俩的手艺和技术。”
“听您还提到了这么多相关知识点,说明黄经理已经跟您两位將过今天定级考核的事儿!”
“我们呢!经过商討,决定给您郑大成师傅定为三级工,月工资七十一块五,这也是小个体经济中技术人员能定到的最高工资!”
“为此,我们为了补贴您,也破例提高一级,对郑霄师傅定级为七级工,月工资为四十一块五。”
听到隔壁两间厂房內传来的声音,黄平安並没有走过去,而是就站在墙根儿位置听著。
街道给定的这个工资,確实是公方能给出来的最优条件了,不是郑大成的技术就值三级,而是豆腐坊最高就能定到三级。
这跟黄记豆腐坊原本给郑大成的工资,差的很多,但在郑霄身上略有补偿。
郑大成作为黄记豆腐坊的老员工,又掌握著生產技术,黄老爷子给他的工资之高,在去年就升到了一百二,差了整整五十。
倒是郑霄的工资並不多,黄老爷子生前给的是三十五,定级工资多了六块五。
但这並不能补回郑大成所缺失的工资。
所以,郑家父子听后,都沉默了,郑大成更是一时间想了很多,脑海中充斥著黄老爷子生前对他的画面,眼框泛红。
谢兰见此,眉头微蹙:“郑师傅,我们也知道给的这个工资不高,您別委屈,但是没办法,这是街道为您爭取到的最高工资。”
“不不不!”郑大成摇头,“我只是想到了老东家,有些情难自禁!不委屈,我听从组织安排!”
“郑师傅,我们会想办法从其它方面给您一些补贴,听说您儿媳妇还没工作,要不让她也来豆腐坊?豆腐坊的工作名额还是能匀出来一个的!”
郑大成摇了摇头:“不用,我儿媳妇干不了这个,磨豆腐是个累人的活儿!”
谢兰想了又想,再次说道:“这样吧,我听说你闺女今年初中毕业,她要是不再上学,我可以让她来街道当个临时干事。”
听到这一点,郑大成瞳孔亮了亮,但隨即摇头:“谢组长,我家丫头还小,才十五,她要是上了中专,组织上会分配工作,暂时不麻烦街道的同志了。”
“唉!这样吧,我跟咱街道的供销社沟通一下,让你儿媳妇去咱东华门供销社当个营业员吧!她认识几个字吧?”
谢兰说的这些,其实很是常见,有些技术人员能评更高工资,但因为所在厂、单位受限,只能从其它方面给予补偿。
现在郑大成的情况就是如此,郑大成的技术绝对不止三级工的技术,但却只能评三级,街道也就只能想办法从其它方面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