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蜀王府被窃时,王府中有个小廝和侍女看到过窃贼,据他描述,窃贼的身形与陆小凤绝不一样。”
杨兮道:“哦,小廝的话可信吗?即是王府中人,为何不第一时间向王府稟报?”
金九龄道:“这一点我早就想到,那时小廝和府中侍女偷欢夜会,这在王府乃是大忌,小廝侍女必定性命不保,所以他们才没有声张。”
“至於后来如何得知,全靠我的一个好兄弟,他是蜀中总捕头,查案时发现这个小廝和侍女神情有异,一开始以为两人是內贼,和外人里应外合偷盗王府財物,秘密审问之下,才知其中原由。”
“虽然小廝两人只看到一个背影,但是只要出面指正,和陆小凤一对比,最起码陆小凤就能洗脱嫌疑。”
杨兮道:“这可真是一件好事。”
金九龄却嘆道:“本来我打算亲自护送小廝二人进京,但是现在峨眉派的人突然出现,听言语中似乎要做定陆小凤的窃贼身份。”
“杨兄,你可知陆小凤曾经得罪过峨眉派吗?”
杨兮道:“这个不曾听说过。”
“而且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找他,却始终没有找到。”
金九龄嘆道:“陆小凤真是个麻烦精,不过我相信他应该不会有事,更大的可能是沉沦在哪里的温柔乡不舍的出来。”
杨兮道:“这是陆小凤能干出来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再举杯。
金九龄继续道:“苏少英一来,恐怕我不能成行了,至於派其他人,我又放心不下,真凶未找到之前,还要谨防消息走漏出去,有人杀人灭口。思来想去,只能厚顏请杨兄辛苦一趟了。”
杨兮道:“无妨,帮朋友我是义不容辞。”
“话说回来,金总捕头为了陆小凤如此殫精竭虑,等替他洗刷清白,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
金九龄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而且我还要对著他的屁股好好踢上一脚。”
杨兮笑道:“踢两脚,加上我一份!”
哈哈~
金九龄和杨兮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金九龄的笑声更是洪亮和开怀。
……
酒足饭饱,杨兮原路返回,同时思索起金九龄的举动。
金九龄已经出招了。
那两个所谓的知情者身上如果没有文章,杨兮就敢明天早上喝两碗豆浆,再吃两个鸡蛋外加两个大肉包子和半斤滷牛肉。
他的心绪忽然变得发散起来。
又注意到头顶的月亮,今晚的月亮不如前几天的亮。
“天黑的时候果然天黑了,晚上的路到了晚上果然比白天暗。”
杨兮忽然来了兴致,偏偏往阴暗的小巷子里钻。
这样七拐八拐,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路径,又走过一个小巷子,这里的路已经很偏很荒凉,甚至升腾起轻薄的雾气,杨兮的脚步忽然放缓,停在巷子中心。
“跟了我一路了,还打算跟多久?”
他的声音也像雾,淡得没什么起伏,却字字落得清晰,“不说点什么吗?”
巷口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步出,正是离去的苏少英,没想到去而復返,一直跟在杨兮身后。
“苏二侠,这么晚了,还有什么见教?”
苏少英脸色比方才苍白了一些,唯独眼睛还是亮的,他看向杨兮的目光很复杂,沉声道:
“家师有请。”
“哦?”
杨兮眼底闪现一抹惊诧,没想到独孤一鹤亲自下山了。
他没动,苏少英也没有催促,两人站在巷子中,此时雾又重了些,將两人的身影裹得愈发模糊。
荒凉的巷子里静得可怕,偶尔一两声猫叫,转瞬便被雾吞没。
“哈哈。”
杨兮一声轻笑,打破寂静。
“独孤掌门相邀,自然要去,苏二侠请带路吧。”
苏少英道了个请,转身便朝巷外走,脚步不疾不徐。
杨兮跟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