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独孤一鹤的警示
    杨兮到来的时候,独孤一鹤正站在庭院中,不知是不是专门等他。

    庭院之中只有他两人。

    夜已深,三月的春风中竟仿佛带著凛冬的寒意,吹在人身上,如刀刺骨。

    独孤一鹤却仿佛不曾察觉,站在庭院中如一座雕塑。

    只从时刻挺直的腰杆更能看出,他应是个严肃的人,钢针般的鬚髮似乎也在无声证明这一点。

    杨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独孤一鹤的鬚髮,他的鬚髮还是漆黑的,並不像已逾古稀的老人,只从这一点来看,更像一个中年人。

    只不过脸上的皱纹已很多,很深了,只有在看见他的脸时,才会觉得他已是个老人,但也是个坚刚的老人。

    第二眼,便落到他的剑上。

    独孤一鹤的剑比平常的剑要粗大些,剑身也特別长,特別宽,黄铜的剑鍔,擦得很亮,但鞘却已很陈旧,上面嵌著个小小的八卦,正是峨嵋掌门人佩剑的標誌。

    第三眼,是独孤一鹤握剑的手。

    他的手比常人更宽大,指节如铁铸般隆起,指骨硬朗如峰,握剑时指缝严丝合缝,没有半分鬆动,仿佛剑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生而与骨相连。

    拥有这双手的人,不擅言辞,更不会虚与委蛇。

    这样的人,只会直来直去,一往无前。

    这是杨兮对独孤一鹤的第一印象。

    杨兮並不喜欢给才见面的人就打上標籤,江湖不是职场,先入为主的印象,不仅是对那个人不负责,更是对自己不负责。

    能在江湖中混的风生水起的人,更会演,因为演砸了丟的不只是脸,更是命。

    不全面了解就打上標籤,这是“傲慢”的体现,“傲慢”更容易將自己陷入风险之中。

    但独孤一鹤並不是,他站在那里,就已经告诉你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和这样的人交流,只適合有事直接问。

    “独孤掌门。”

    杨兮省去久仰之类的寒暄和试探,直接问道:“深更半夜还要和我见面,独孤掌门有何见教?”

    独孤一鹤道:“你以为是什么事?”

    杨兮道:“虽然久仰大名,但你我今天才算初识,若论我与你的交际,恐怕只有大金鹏王宝藏之事。”

    “但我以为不是。”

    独孤一鹤道:“为何不是。你身上有上官木的財富,更知道我的丑事,杀人灭口岂不更好。”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冰的湖面,字里却藏著刀。

    有些人,说话斩钉截铁,言出必行。

    说杀人,必然会杀人。

    独孤一鹤就是这样的人,更有这个能力。

    杨兮不仅没有被嚇到,反而笑了起来。

    笑声大部分时候会缓和气氛,但在一些场合,更会被当成是挑衅。

    就像现在。

    独孤一鹤道:“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杨兮道:“不是你杀不了我,而是不会杀我。”

    “严立本用这笔钱经营起珠光宝气楼,成为关中首富。上官木组建了青衣楼,隱在幕后呼风唤雨,依旧是天下第一富豪。”

    “唯独你拜入峨眉派,潜心武道,更是成为了峨眉派的掌门。这就是你和他们两个人的区別。”

    “你不会为了钱去杀人。”

    独孤一鹤道:“就算我不会为了钱去杀人,但你知道了我不光彩的过去,为何我不会为了掩盖这件往事而杀你灭口。”

    杨兮道:“你若想杀我,只会在我杀掉霍休之后就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独孤一鹤摇头道:“不,我是在等,在看。”

    杨兮道:“等什么?看什么?”

    独孤一鹤道:“等你会不会拿这件事要挟我。看你如何利用这笔钱。”

    杨兮道:“这是一个隱藏的考验。”

    独孤一鹤道:“如果你想拿这件事要挟我,我必会杀你。”

    杨兮道:“这一点我理解,那你为何还要看我如何利用这笔钱,莫非在你心中,还以为这些財富属於金鹏王朝,自己有监督的权力?”

    独孤一鹤道:“三十年前,我还心存復国之念,当自己是金鹏王朝的大將军。”

    “可惜这一代的大金鹏王自己已经放下了復国大任,想要平淡的度过一生。那一刻,我便不是金鹏王朝的大將军,而是独孤一鹤。”

    “那些钱你自己如何花都无所谓,我也管不到。只是有一点,若你是故意覬覦这笔財富,利用它去达成自己的私慾而祸乱天下,我便不能不管了。”

    杨兮拍了拍胸口,似乎心有余悸道:“好在我胸无大志,没那么多算计,侥倖逃过一劫。”

    独孤一鹤道:“是你太聪明。”

    “而且现在看来,我已杀不了你!”

    杨兮笑道:“陆小凤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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