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想赌了。
只想杀人。
杨兮仿佛看出他的意思,淡淡道:“你知道,我出生在海外,所以別的本事稀鬆,唯独水里逃命的本事一流,我若跳进水中逃命,你除非提前在整个大江布上网,不然绝对拦不住我。”
“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还年轻,你就算功力精湛,能活到一百岁,那时又能剩下多少力气?你今天杀不了我,以后我会登门来杀你!说不定那时候的我就比你心狠了!”
霍休点点头,平淡道:“確实,这一点我未曾想到,没有人愿意在年老体衰之际,还日日夜夜提心弔胆,看来今日必须要杀了你。”
“好,我赌!”
说罢,霍休转身进入船舱,在船舱中待了不短的时间,当他走出来时,手里捏著厚厚一沓纸。
霍休向杨兮展示道:“这些纸上是我在各地的地產藏银,我一生积攒都在这里。”
他將这些纸张塞进怀中,轻轻一拍道:“等你来拿!”
话音落,霍休身上的气势猛然改变,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场如山压顶,每一次呼吸都似有惊雷暗涌。那鼓盪起的劲力,竟令空气都变得粘稠,那平静的江面,都因为他而泛起波澜。
呼~
风浪越发大了,腥咸的水汽混著杀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霍休的身影骤然动了,衣袍翻飞间,內力如惊涛骇浪般炸开,甲板木片纷飞,绳索寸寸断裂,浪涛都似被这股气势逼得倒卷。
他一步踏出,厚重的船板应声裂开数道细纹,右手成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杨兮的心口——这一击,针对杨兮已展露的弱点,精准锁死了杨兮所有闪避的路线,是算死他毫无生机的绝杀。
一抓之下,恐怖如斯!
杨兮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是置身於琥珀中的小虫,难以动弹。
又仿佛是置身於风暴核心之中,四面八方都是足以將他碾碎的巨力!
杨兮瞳孔骤缩,唯有踉蹌后退,脚下船板碎裂,水花四溅。看似被逼到绝境,实则眼底藏著一丝冷冽的决绝,他故意露尽破绽,引霍休出此必杀手,只为等这一刻!
他的眼前浮现一块虚幻面板,早已积满的进度条点数,只为用在今天。
“加点!”
心念落,无形流光瞬间席捲全身,杨兮选择意关强化,登时只觉心神通明,仅临门一脚的“意”,便已登堂入室。
筋骨震颤间,本就强横的体力与內力仿佛有了统帅,速度与力量推至巔峰,一切短板已然补足,周身剑意骤然凝聚,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蓄势待发的剑,锋芒毕露,连周遭的风浪都似被这股剑意逼得凝滯。
霍休心头剧震,强烈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可杀招已出,势难回收,只能咬牙催动內力,掌风再快三分,誓要將眼前人碾碎。
但是太迟了。
杨兮左脚猛地蹬踏船板,身形借反衝力不退反进,指尖轻弹剑柄——
“呛!”
一声清越剑鸣,盖过风浪轰鸣。
凛冽寒锋裹著璀璨至极的剑意,匯聚全部精气神,化作一道破空长虹,直刺而去!
这一剑,快到极致,快到撕裂空气,快到只剩一道无法捕捉的白芒。
霍休瞳孔骤缩,肝胆俱裂,想抬手格挡,却发现身体根本跟不上思维的速度。
那道剑光穿透层层掌风,无视所有防御,转瞬便至喉间!
“噗嗤——”
剑光穿透皮肉的声音,在风浪中格外清晰。
剑光穿喉,霍休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喉间插著的铁剑,骇人的气势荡然无存,眼中的篤定瞬间化为惊恐与不甘。
“啾啾~”
传信灵鸟飞过来,爪子上还抓著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鸟儿一个盘旋,爪子上的物事正落在霍休面前,赫然是方才他放出的信鸽。
灵鸟不只能传信,也別看它小小的萌萌的,就不把它当成猛禽。
死到临头,霍休的思维反而比以往更清明,以前的事,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被他串联起来,脑內灵光一闪,悽惨笑道:“示敌以弱,你藏的好深,一切都是你的布置,包括今天……”
“这才是真正的你……”
“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
霍休奋起最后余力,连说三声没想到,身体已重重砸在船板上。
杨兮立在原地,身形微微晃动,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是他仍强撑著走到霍休的尸体前。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我竟提前埋伏下传信灵鸟?”
“还是没想到我能杀了你?”
“或者是没想到我的脆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过你的偽装?”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