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手瞪大双眼,手指还扣在弩机上,却再也发不出一支箭。
杨兮落地,站在二楼廊道,黑暗之中长剑隱去锋芒。
杀手源源不断的涌来,在火把的照耀下,兵器的寒光在阴影中闪烁。
长剑无华,只有剑尖穿透骨头的的一声细微,宣示著一条条生命的逝去。
杀到最后,五道黑影同时扑出,刀风织成一张网,封死前后退路。
最前之人,亦是五人中最强之刀,作为刀锋,刀势最猛,直劈杨兮后心,刀锋未及,杨兮身形陡然下沉,如柳絮般贴著地面滑出,同时手腕一翻,剑光自下而上挑出。
“嗤——”
剑尖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为首的杀手闷哼都未发出,便捂著咽喉倒地,短刀脱手飞出,钉在墙上兀自颤抖。
余下四人竟对同伴之死无动於衷,攻势不停。
左右两人分袭侧翼,独眼人直取中路,手持判官笔的杀手绕至后方,欲断其退路。
杨兮旋身,青衫翻飞如鸳,剑势冷如寒冰。面对左侧刀锋,他不闪不避,剑尖精准点向对方手腕,那人惊觉欲撤,却已迟了,剑峰陡然变向,如灵蛇般窜入其咽喉。
右侧刀风已至,杨兮左脚脚尖一点,身形横移三尺,避开刀锋的同时,剑已刺穿第三人的喉咙。那人双眼圆睁,仿佛至死都不信这般快剑。
独眼人目眥欲裂,短刀挽出一朵刀花,招招攻向杨兮要害,刀风呼啸,狠厉而致命。
杨兮眼神依旧平静,剑与刀相撞的瞬间,他手腕微旋,剑刃顺著刀身滑过,毫釐之差避开刀势,同时剑尖已抵住独眼人咽喉。
“好快的剑!”
“好狠的人!”
“青衣楼不会放过你的!”
独眼人声音嘶哑,还要说什么时,杨兮指尖微送。
一剑封喉,剑尖穿透喉骨,独眼人身体一僵,短刀哐当落地,轰然倒地,独眼中满是惊骇。
“一个杀手,npc一般的人物,哪来这么多存在感,让你三句废话,已算我今夜唯一的仁慈!”
风起,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將杨兮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杨兮身形如箭般射出,剑光如影隨形,在其即將衝出宅院前,剑尖如有灵性,精准刺入其后颈。
那人扑到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满地尸体,本该血流成河,隨著杨兮的剑步入另一层次,杀人时越发乾脆利落,一剑封喉,
肃杀气交织在一起,呼呼风声如嚎,幽幽宅院更显鬼魅。
杨兮收剑入鞘,动作依旧乾净利落,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抬手掸了掸不存在的尘土,转身走出宅院。
昏暗的月光洒在身上,映的他更像行走在月夜下的死神。
……
嚎了一夜的风在日出前的一刻止息,谁能想到今天是个大晴天。
上升的日头很快驱散了夜间残余的寒气,日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杨兮晒著太阳,舒服的快要睡过去。
一旁的陆小凤打趣道:“谁能想到昨夜大发神威,连夜奔袭三百里,挑了青衣楼一十三楼的杨大剑仙,竟是一个瞌睡虫。”
杨兮眼皮都没抬,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已燃尽,勿cue。
陆小凤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又对花满楼道:“某人放著当世两大绝佳帮手不用,非得自己一个人干,纯粹是自找的,花满楼,你说是也不是?”
花满楼岁月静好,只是笑看著他们。
杨兮自己翻了个面儿,像一条咸鱼,眯著眼晒著太阳。
“偽善的说,我不想让朋友牵扯进来。”
“真诚的说,这份荣光我想独享吶。”
“你俩的名头太大,如果传出去是我们仨乾的,风头会被你俩抢光的,那时候谁看我呀!”
陆小凤双手环抱胸前,很认真的点点头。
“杨小兮,会说话不妨多说一些。”
杨兮道:“说不了一点,养精蓄锐,下午还得配合你给人拆家呢!”
“你想干什么?”
陆小凤忽然生起不好的预感,追问道:“还有,谁的家?”
……
霍休的家。
这是间很简陋的小木屋,孤孤单单地建筑在山腰上的一片枣树林里。
陆小凤刚进霍休屋里来的时候,霍休也正在喝酒。
霍休看到陆小凤时,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热情的向他招手,举杯邀饮。
陆小凤回以微笑,只是笑的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