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兮收剑,入眼满院皆是尸体。
剑身轻颤,最后一滴血自剑尖滴落。
杨兮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青衣楼一百零八楼之一,尽灭。
……
哐啷!
大门破碎,木屑纷飞。
杨兮一脚踢开大门,门內灯影摇曳,一排青衣人列成扇形,刀锋映著寒芒,呼吸皆凝。
“擅闯者,杀无赦!”
为首的青衣人神情冷漠,吐字如冰,刀將出鞘。
杨兮抬眼,身影在烛火下变得模糊。
剎那间,寒光乍现。
青衣人瞳孔骤缩,一道剑光已出现在他的眼前,快到了极致。
刀,只拔出一半,他的喉咙处已多了一道血红。
青衣人的尸体还未倒下,杨兮的剑已如鬼魅般刺向第二个目標——手持双斧的铁塔大汉。
双斧交替劈下,风声呼啸,带动的斧风扫过杨兮额前的髮丝。
青衫掠过斧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大汉的咆哮戛然而止,双斧“哐当”落地,步入第一个青衣人的后尘。
“杀!”
杨兮左足微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刀光之中,剑尖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落在一人咽喉。
“刷!”
二楼窗口跃出一道青影,手中长鞭如毒蛇吐信,直缠杨兮手腕。
那鞭梢裹著铁刺,一旦缠住,皮肉必碎。
杨兮脚步微错,侧身避开鞭梢,长鞭不待余劲用老,已如活物般回卷,再次缠来,角度刁钻,封死了杨兮所有闪避的路径。
杨兮不闪不避,长剑横斩,剑尖不偏不倚,正削在鞭梢的铁刺上。
“叮”的一声脆响,铁刺断裂,杨兮拽过鞭梢,持鞭者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自对面拖拽而来,他下意识握紧长鞭,下一瞬整个人竟如腾云驾雾般飞了过去,如此猝不及防,青衣杀手一愣,正要鬆手,杨兮的剑已如影隨形,穿透了他的咽喉。
击杀一人,杨兮並未停留,冲入人群,当前一人横刀格挡,妄图架开他的剑,却见杨兮手腕微翻,剑刃贴著刀背滑过,依旧是咽喉。
杀手双眼圆睁,至死都没明白,为何自己的防守形同虚设。
刀风呼啸,自背后袭来,杨兮似未察觉,待刀锋及体的瞬间,猛地旋身,剑如毒蛇出洞,后发先至。
偷袭者闷哼一声,手中刀哐当落地,双手捂住喉咙,缓缓跪倒。
月光昏昏,烛火朦朦,青青衫翻飞,剑光闪烁。
没有复杂的招数,没有精湛的剑技,杨兮的剑,只有“快”“准”“狠”,每一次挥剑,剑锋下,都伴隨著一声轻响——那是剑尖穿透咽喉的声音,乾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没有多余的交手,没有冗长的对峙,只有纯粹的杀戮。
时间已经没有了意义。
只剩满地的尸体。
杨兮收剑入鞘,眼神平静无波,转身走出大门。
门內只剩最后一点灯火摇曳,与天边那轮冷月相映。
……
荒野,白日气派的大宅,夜色下,越显阴森。
紧闭的大门,不等杨兮抬脚去踹,自己炸开。
满天的木屑里飞出两团乌黑重物,带著呼啸的风声砸来。
杨兮倒退,眸光已锁定飞来的重物,栲栳锤头裹著铁皮,钉满倒刺,铁链连接丈余,去势不减,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石板如纸糊般破碎,半个锤头都陷入地中。
持锤人藏在门后,双臂发力,双锤一左一右夹攻,锤风扫得廊下灯笼噼啪作响,锤链之间,火星四溅。
杨兮脚步不停,长剑骤然出鞘,剑光如匹练横斩,不劈锤头,不斩铁链,偏偏落在两锤相击的空隙处。
“鐺!”两锤相撞,震得持锤人虎口开裂,铁链瞬间缠在一起。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杨兮已欺至近前,青衫穿过铁链,长剑直递。持锤人刚要鬆手弃锤,剑尖已穿透他的咽喉。
杨兮手腕一翻,长剑抽出,持锤人轰然倒地,链子锤“哐当”落地,还在兀自转动。
未等尸身倒地,二楼暗处突然传来“咻咻”声。
十余支弩箭破空而来,箭簇泛著蓝汪汪的毒光,射速快如流星,已封死了所有闪避之路。
杨兮神色如常,不退反进,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剑光如盾,挡下大半弩箭,余下箭矢,直中胸腹,却只洞破青衫,再难及里。
杨兮伸手一扫,叮噹脆响,弩箭落地,只在衣衫箭洞之中,隱见灿灿金光。
连弩射手目瞪口呆,杨兮已纵身跃上楼栏。
青衫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模糊的弧线,人影难辨,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透射手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