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兮三人走进来后,酒馆的门已经被关上,桌子上摆满了盘盘碗碗。
抽旱菸的老人起身迎接道:“在下樊鶚,携眾兄弟迎接三位大侠,特备下宴席,为三位接风洗尘。”
杨兮道:“莫非是樊大先生?”
樊鶚道:“正是。”
杨兮又对穷酸秀才道:“西北双秀,樊简齐名,想必您就是『弹指神通』的唯一传人,简二先生了。”
穷酸秀才道:“区区小名,不值一提。”
陆小凤道:“其他各位,想必是山西七义当面了。”
七人齐齐拱手。
眼前七人,都是天禽门的门人,合称山西七义。
杨兮陆小凤和花满楼三人联名拜帖,请见天禽门当代扛鼎之人,大侠山西雁,山西雁做出回应,並派山西七义前来迎接。
樊鶚道:“山西人不护短,山西菜不入流,上不得台面,但也是別家风味,请三位不要嫌弃。”
杨兮道:“不慌不慌,先等一等山西雁大侠,说过事情,再和眾仁兄一同享用不吃。”
说话间,突听那小贩大叫一声,道:“来了!”
酒馆大门打开,一个禿顶的老头子走了进来。
山西七义齐齐让开路来,簇拥著老头走进来。
老头一张黄惨惨的脸,穿著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脚上白布袜、灰布鞋,看著恰巧也像是个从乡下来赶集的土老头。
但他一双眼睛却是发亮的,目光炯炯,威稜四射。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最近风头正盛,人称毒剑双绝的杀人剑杨兮。”
“花家七公子花满楼。”
老头一一道出名字,然后道了个请字,大马金刀地在对面坐下。
“在下山西雁,贵客登门,先以一杯酒水为贵客洗尘,先干为敬。”
说罢,就捧起酒罈子,对著嘴,咕嚕咕嚕地往嘴里倒,顷刻间半罈子酒就已下了肚。
老头子黄惨惨的一张脸上,忽然变得红光满面,整个人都像是有了精神。
他伸出袖子来一抹嘴,举起酒罈道:“各位请!”
陆小凤和花满楼未动,已经约定,由杨兮出面。
杨兮抱起酒罈子就喝,喝的比山西雁还快。
一坛酒喝完,杨兮道:“您是武林前辈,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拜访,只为一件事。”
山西雁道:“何事?”
杨兮道:“天禽门不日即將大祸临头,特为此事而来。”
杨兮依照双方谈判,当先声夺人的原则,张嘴就给天禽门预定了一场灭门之灾的套餐。
山西七义面色一变,山西雁则是不动声色,只是语气冷硬了不少:“六十年前,祖师爷创立『天禽门』至今,还不曾听闻什么灭门之祸。若真有这么一天,我天禽门上下数百人,也不是吃乾饭的。”
杨兮笑著吐出一个名字。
“霍天青!”
山西雁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眸中精光四射,更为慑人。
“你们想干什么?”
杨兮道:“不是我们想干什么,而是有人想干什么。”
山西雁道:“话,不妨说的清楚一点。”
杨兮道:“有人想请我们对付阎铁珊,所以霍天青是一个绕不过的槛。我正好知道霍天青和天禽门的关係,想请你们拖住霍天青,不要陷入其中。”
山西雁苦笑道:“可是阎铁珊对霍天青有救命之恩,祖师爷定下的大戒,第一条是尊师重道,第二条就是要我们知恩图报。我们劝不住。”
杨兮道:“霍天青对天禽门很重要。”
山西雁道:“他不但延续祖师爷的香灯血脉,唯一能继承『天禽门』传统的人也是他,我们身受师门的大恩,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他有一点意外。”
杨兮道:“你看看我们三个,是不是很麻烦。”
山西雁道:“不提你和花公子,陆小凤就已经足够麻烦。不瞒你们说,接到你们的联名拜帖后,我的心著实咯噔了一下。”
杨兮道:“单凭陆小凤就足够麻烦,若是我们三人一起,恐怕麻烦会更大了。”
山西雁道:“那肯定是天大的麻烦。”
杨兮环视眾人,说道:“这件事我们必须去做,若是霍天青在场,难免会交手,无论谁胜谁败,后果都不堪设想,我知道各位都是响噹噹的汉子,今日拜访,把事说开,也是为了大家都好。”
山西雁肯定道:“这一点,我天禽门上下都承情。”
“但是霍师叔的脾气……”
杨兮道:“所以我想了个两全的办法。”
山西雁道:“什么办法?”
杨兮